第20章 朱嘉莉的蠱惑與薇薇的抉擇
- 怡城戀歌
- 花情蝶戀
- 1959字
- 2025-08-29 06:14:05
第二十章:朱嘉莉的蠱惑與薇薇的抉擇
公寓里的香薰機還在噴著白霧,檸檬味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卻壓不住陳薇薇身上的煩躁。她把自己摔在沙發(fā)上,隨手抓起一個抱枕往地上砸,絲絨面料的抱枕落在地毯上,沒發(fā)出一點聲響,像極了她此刻堵在心口的郁氣——發(fā)不出來,只能悶著。
胡曉軍那句“靠臉吃飯”像根刺,扎在她腦子里,拔不出來。她走到穿衣鏡前,看著里面的自己:新買的真絲睡裙,脖子上戴著上周剛?cè)胧值捻楁湥讣咨系乃@在燈光下閃得刺眼。這些都是她用一場場酒局、一次次強顏歡笑換來的,憑什么被那個工地上的糙漢看不起?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朱嘉莉”三個字。陳薇薇的眼皮跳了一下,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足足半分鐘,才劃開了接聽鍵。
“喲,薇薇大小姐,總算肯接我電話了?”朱嘉莉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甜膩,像裹著糖衣的針,“我還以為你成了大明星,就把我們這些舊相識忘到腦后了呢。”
陳薇薇沒心思跟她繞彎子,語氣冷得像冰:“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別這么急嘛。”朱嘉莉輕笑一聲,“聽說你前兩天去王朝酒店走秀了?還碰到老熟人了?胡曉軍那小子,沒給你添堵吧?”
陳薇薇的心猛地一沉:“你怎么知道?”
“怡城就這么大點地方,你的消息可靈通著呢。”朱嘉莉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得意,“不過也是,現(xiàn)在誰不知道Vivian模特啊,走個秀都能上娛樂版,比我們這些苦哈哈的可風光多了。”她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就是不知道,那些以前跟你一起端盤子的,看到你現(xiàn)在這樣,心里酸不酸?”
這句話像火星,一下子點燃了陳薇薇心里的炸藥桶。她想起夏小雨那怯生生的樣子,想起張睿冷冰冰的眼神,想起胡曉軍那句“骨子里變成什么樣”,一股火直沖天靈蓋:“他們憑什么酸?我現(xiàn)在擁有的,都是我自己掙來的!總比他們一輩子待在那個破酒店強!”
“就是這個理!”朱嘉莉立刻附和,聲音里帶著刻意的煽動,“你說說,當初在酒店,是誰把你逼得走投無路?是胡耀威那個老色鬼!是誰明明能幫你卻裝看不見?是張睿!還有夏小雨,看著你被欺負,屁都不敢放一個!胡曉軍就更別說了,除了會喊打喊殺,還能給你什么?現(xiàn)在你過得好了,他們倒來指手畫腳,憑什么啊?”
陳薇薇握著手機的手指越收越緊,指節(jié)泛白。朱嘉莉的話像一把刀,把她心里那些模糊的不滿和委屈,一點點割得清晰起來。是啊,他們憑什么?當初她最難的時候,誰真正幫過她?現(xiàn)在她靠自己爬起來了,反倒成了他們眼里“不干凈”的人?
“他們就是見不得你好。”朱嘉莉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神秘,“薇薇,想不想出這口氣?特別是胡耀威那個王八蛋,當年那么欺負你,現(xiàn)在還在酒店里作威作福,你就甘心?”
陳薇薇的呼吸頓了一下。報復(fù)胡耀威?這個念頭像藤蔓一樣,悄無聲息地纏了上來。這兩年,她偶爾也會聽說胡耀威的消息,知道他還在中餐部當經(jīng)理,甚至比以前更囂張了。每次聽到,心里都像被什么東西硌著,不舒服。
“我知道一些他的事。”朱嘉莉的聲音更輕了,像毒蛇吐信,“ enough讓他滾出酒店,甚至……進去待幾年。只要你肯幫個小忙,不僅能報當年的仇,還能拿到一筆錢。怎么樣?”
錢?報復(fù)?這兩個詞像鉤子,勾住了陳薇薇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她需要錢,需要更多的錢來證明自己,需要讓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看看,她不是只能靠臉吃飯。她也需要報復(fù),需要讓胡耀威付出代價,讓張睿他們看看,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什么忙?”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不是害怕,是興奮,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于找到了出口。
朱嘉莉在電話那頭輕笑起來,聲音里滿是得逞的意味:“很簡單,你不是跟薛家洛還有點交情嗎?他最近想在酒店搞個私人派對,胡耀威負責對接……”
掛了電話,陳薇薇坐在沙發(fā)上,房間里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剛才朱嘉莉說的計劃在她腦子里盤旋:利用薛家洛的派對接近胡耀威,灌他酒,套他的話,再“不小心”讓他說出那些貪贓枉法的事,錄下來……朱嘉莉說,只要拿到證據(jù),不僅能讓胡耀威身敗名裂,薛家洛還會給她一筆“辛苦費”。
她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著,點開和夏小雨的聊天框,最后一條信息還是半年前,夏小雨發(fā)來的“天氣冷了,注意保暖”,她沒回。再點開張睿的頭像,聊天記錄停留在兩年前,他讓她“有事找他”。
一絲猶豫像微弱的光,閃過她的心頭。真的要這么做嗎?這么做,是不是真的就成了他們眼里“不干凈”的人?
可很快,胡曉軍嫌棄的眼神、夏小雨躲閃的目光、張睿冷漠的臉,還有胡耀威當年油膩的笑,就把那點光徹底壓了下去。是他們先放棄她的,是他們先看不起她的,憑什么她要顧忌他們?
陳薇薇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發(fā)給朱嘉莉:“好,我做。”
發(fā)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來的那一刻,她仿佛聽到心里有什么東西碎了的聲音。像是有一道無形的線,徹底斷了。她不知道,這條她主動選擇的路,盡頭不是她想要的風光,而是更深的黑暗。
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像一道懸崖的邊緣。而她,已經(jīng)邁出了那只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