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衣服都被燒了，身上也黏糊糊的。”
“問題不是那個啊！”
“你在想什么？”
“笨蛋，還能是什么？”
“哦。”
蔣笙慢慢的解下衣服。
“完了完了，我要不純潔了！”
“還不自己脫？還真要我洗？把你的身體一覽無余的看光？”
“誒？誒？？？”
“笨蛋。”
蔣笙直接切斷了兩個人的聯系，然后強迫自己的意識離開，撇下了身體的控制權。眼看著身體要倒，紫煥不得不拿到了控制權，搖搖晃晃一陣，勉強站穩。
“那個笨蛋，又不是不想讓他看到……真是的……嘛，算了！”
紫煥感受著黏糊糊的皮膚和衣服粘到一起，的確不太舒服，也不再抱怨，利索的脫的一干二凈，走進了衛生間。
稍微放了點水，熱氣蒸騰，衛生間里很快的就充滿了霧氣。
紫煥打濕頭發，把劉海撩到腦后，擦了擦滿是水霧的鏡子。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她一時間斷了片。
“開始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洗的差不多了，紫煥擦了擦頭發，披上浴巾，從衛生間里走了出來。
“嘶，有點冷。”
“洗完了？裹好了？”
“當然了！”
“那就把身體控制權給我吧。”
“偏不！”
“唉。”
“你嘆什么氣！”
“感冒了就會影響戰斗，既然你不愿意讓我操控，那你就自己鉆進被窩里去。”
“哦……”
這時的紫煥卻乖了起來，快速的跑到臥室里鉆進事先鋪好的被子里。
“這多聽話。”
“你好吵！”
“害羞個什么勁兒，我沒那心思。”
“我知道……啊。”
“之前跟你相處的時候你可沒這么失態過。”
“特殊情況！”
紫煥用被子快速的蒙住腦袋，臉色羞紅，還隱隱發燙。
“頭發會垮吧。”
“我用魔力能復原的！”
“真是奢侈。”
“你好煩！”
“行了，說正事。”
“誒？”
蔣笙頓了頓，然后緩緩地張了張嘴，但好像有些不舒服的樣子，干脆就直接坐下了。
“你去洗澡的時候我沒有休息，而是考慮了很多的事。”
“倒是挺像你的做事方式的。”
“算了，聽我說。”
紫煥冷靜下來，乖乖的點了點頭。
“我說怎么一天比一天不對勁，拿到部分記憶之后我明白了。”
“什么意思？”
“從一開始我的心境就好像一潭湖水，沒有過多大波瀾，我以為是苦難的日子磨平了我的意志，沒想到卻是因為習慣了。”
“習慣了么……”
兩人第一次對話的時候，并不是蔣笙回到地獄，而是在更久之前。那時候的兩人就像一對仇人，做不到互相理解，互相交談的情況更是少的可憐。就算是偶爾兩人心情好了，談話的內容也只是寥寥幾句。那時候的蔣笙見過了太多的鮮血和犧牲，舔舐過不知多少次自己的傷口，每次有想法的時候，也不愿意和任何人提起，只是自己默默承受。
說實話，那時的紫煥雖然表現得冷漠，但實際上也不由得心疼這個男孩。
“你不用拘泥于過去的。”
“不，我覺得這是種好方式。你也看到了，有多少的敵人，多少數不清的勾心斗角，欺詐試探。我不想再參與了。”
“你又要封閉自己的內心了么？”
“這倒不是。”
蔣笙深吸一口氣，然后換了個姿勢坐著。
“我的心已經裝不下任何東西了，它并不是因為滿了，而是它從一開始就是空的，不存在的。”
“見……”
“我從掌握了各種各樣的武技之后，就漸漸的變得模糊了。總結起來就是，我不知道意義究竟是什么了。”
“我不是說過……”
“我知道，我現在就是這么做的。”
“見……”
“以后我不再是蔣笙了。”
“什么意思？”
“我已經不是那個只能消極度日只為自己茍且的人類了，我不想再戴著面具迎合別人了。”
“這是好事，對于你來說。”
“我想也是。”
“這場戰爭什么時候會結束呢？”
“很快。”
“你想做什么？”
紫煥有點驚慌，她已經意識到蔣笙想要干什么了。
“很簡單，只要我把敵人全都清理完就能結束了吧。”
“難道……”
“嗯，就是那個難道。”
“不行！我拒絕！”
“紫煥……”
“我死也不會同意的！”
“別說傻話，你死了我還有什么活著的理由。”
“反正我不同意！”
“我知道了，那就聽你的。”
“誒？”
總感覺今天的蔣笙一反常態，錯覺嗎？
“從明天開始，我們就要陷入苦戰了，對手不可能會是伊貝魯那么魯莽，頭腦簡單的龍，你明白嗎？”
“我當然明白。”
“休息吧。”
紫煥乖乖的躺在床上，兩只手輕輕的抓住被子的上角，安安穩穩的睡著了。
“中傷，殺人，救人，戰斗，流血，冷漠，喪失親人，饑寒交迫，假意附和，再到現在還要扛起重任。我的人生算不上精彩，應該說是糟透了吧。”
蔣笙在黑暗中嘆了口氣，匆匆睡去。
“見，見！已經早上了哦！”
“我知道了。”
蔣笙一下坐起，發現身體控制權早就回到自己手里。
抓了抓亂蓬蓬的頭發，硬梳理還是會有點痛。
“女人的身體果然也是很麻煩啊……”
從衣柜里找到幾件比較結實的衣服，匆匆套到身上，然后走向衛生間。
“頭發我用魔力梳理好了。”
蔣笙輕輕的摸了摸紫煥的頭發，一股說不清楚的柔順的感覺油然而生。
“上戰場還打扮什么。”
“不想讓你丟了面子。”
“自己說的話自己駁倒，嘛，算了。”
“如果之前我們能這么好好談話，是不是我就不會變成這樣……”
“笨蛋，對于你我來說，現在這樣說不準才是最好的。”
“這樣嗎……”
收拾完畢，蔣笙坐下來掏出莉莉絲留下的水晶球，謹慎的撥弄兩下。
“米……魔王殿下嗎？”
“見！情況怎么樣？”
“目前沒有大問題，莉莉絲怎么樣？”
“那孩子看起來好多了，也執意想要回到你那里。”
“果然是莉莉絲，恢復速度比我意想得快。”
“你……怎么樣？”
“我習慣了。”
米莎一愣，這家伙，想起了那么多事情竟然還那么平靜。嘛，也是，畢竟他可是見·第·阿修貝爾啊！
“我想，讓所有的戰友集中意志，準備總攻了。”
“這么突然？”
“昨天我碰到了將軍級的龍。”
“你沒有受傷吧！”
“我說了，我沒事。”
“那就好……那總攻又是怎么回事？”
“米……魔王殿下，我不覺得您沒有意識到我的想法。”
“原來如此……有把握嗎？”
“三成。”
“我可不想因為你的沒把握的決斷，葬送了局面。”
“那我就先去探探虛實。”
“不，我突然改主意了。”
“此話怎講？”
“我信你一回，見。”
“感謝米……魔王殿下。”
“像之前那樣叫我米莎就行，別那么拘束了，見。”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