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手術，深淵的改造很成功。

陳發的尸體被深淵用一種特別的方式重新活化，斷掉的右臂被接上一條詭異的觸須。

那是雪白的，半透明的冰觸須，如純粹的冰雪一般。

“我非常反對你們亂整我的尸體。”陳發的靈魂在克蘇魯旁邊抗議道。

“我可不會征求你的同意。”克蘇魯只說：“抗議無效。”

實驗已經進行到了最終階段。

看起來，深淵的實驗，并非只有深淵蝶研發計劃。

陳發的右臂，觸須蠕動著，帶動著身體，微微活化；陳發的靈魂還沒到身體，但身體卻在呼吸。

是一種昏迷的狀態，而不是死亡狀態。

克蘇魯：“回去吧，你已經是我們深淵的人了。”

陳發不說話，只是默默的回到身體。

主人說過，深淵，并非是不可利用的。

……

再一次睜開眼睛，陳發眼前白茫茫的。

他從雪地里爬出來。

看樣子他是被風雪埋葬了。

抽出手機，手機居然還能開機。

陳發：“舞，過了多久。”

“一兩個星期吧。”舞不以為然：“你現在沒事了嗎？”

陳發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中，自己的身體，被深淵改造。

下意識的抬了抬右手，陳發看見的，是一條雪白的，半透明的冰觸須，如純粹的冰雪一般。

“這是【觸須右臂-伊斯特之觸】，怎么樣，還滿意嗎？”

深淵的聲音在陳發的腦海里回響。

不是夢？！

陳發：“伊斯特之觸？”

……

‘伊斯特’，只是這個代號，就代表了許多東西——寒冰，時間，靈魂置換等。

最重要的，是‘伊斯’二字么。

伊斯之偉大種族，是超越時間之影，擅長時間旅行；伊斯人是深淵背景下的存在，但卻不崇拜任何神袛。

“偉大種族”的這獨一無二的名號，代表著它們已經徹底征服時間；

沒有任何種族能夠與它們相比。

是的，“偉大種族”不崇拜任何神祗。

陳發甚至聽說過，“偉大種族”的個體能夠超越時空，把自己的精神送到遙遠的過去或未來，在那里挑選一個合適的生物，與它交換精神。

伊斯人很強大，但并非不可戰勝。

聯想到克蘇魯她們，已經能給陳發移植上了【伊斯特之觸】，可見，伊斯人的確被深淵，單方面的‘關照’過。

伊斯特人和伊斯人有區別么？

可能，伊斯特人是伊斯人的亞種？

陳發無責任的瞎猜著。

……

心情復雜的看著自己那如冰般的觸須右臂，陳發本能的難以接受。

感覺不到右臂的骨頭。

貌似觸須是沒有骨頭的。

章魚之類的，都是軟體動物吧？

軟體動物，貌似，一般都沒有骨頭。

陳發試著用右臂撐地站起來，沒想到觸須意外的強壯有力，能和手臂一樣協調。

不，感覺比手臂還要有力。

完全不想承認，陳發真的是很不想承認，這觸須用起來很順手，比原來的右臂，更順手。

這算因禍得福嗎？

陳發不覺得。

……

可以繼續去找月舞和紅礫了；可想而知，陳發要快些收集齊資料，得到紅袍。

如果是用紅袍遮住右臂的話，陳發認為那是可行方案。

古風的袍子，袖子一般都偏長，只要想，那就可以輕松遮住手臂。

一個人在風雪肆虐的雪山上攀登著，陳發看著那高聳入云的雪山：“伊斯特冰山和克格爾火山，有關聯么？”

“伊斯特冰山的拉特利亞，和克格爾火山的特拉比亞，是好姐妹；是不是親姐妹，不知道。”舞對部分未載入的資料也是一知半解。

【炎魔——特拉比亞】

【冰霜鐵拳——拉特利亞】

特拉比亞和拉特利亞關系很好，最開始，那兩人都是混跡暗街的，小偷小摸的野孩子，為了生存下去可以說是卑賤到了極點。

后來，泰坦族的兩個守護者繼承人，來人間歷練，被那兩姐妹偷了錢包。

當時，發生了太多事情。

……

經歷了許多事情，后來，那兩個守護者，反而將守護者的力量，給了那兩姐妹。

那兩姐妹守護了泰坦族數百年以上，直到后來，泰坦族被霸道的沙族，給滅族了。

僥幸突圍的那兩姐妹沒了要守護之物，慢慢的，也選擇了各自的路。

拉特利亞和特拉比亞分道揚鑣了，一個去了伊斯特冰山，一個去了克格爾火山。

這兩個陣營，差不多就是這樣的，一種冰與火的關系。

陳發：“沙族？”

“迷之沙漠過去的歷史，除了光之國、炎之國和森之國的三足鼎立外，還有許多歷史。”舞能理解那些歷史，根據記載，那能追溯到宇宙原初。

歸根結底都是如此。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

好不容易攀上雪山之顛，但到了山頂，陳發才發現，一山還有一山高。

極地、沙漠、深海……

“這些未被人類涉足的區域是如此的純凈。”深淵的聲音在陳發腦內回響著：“很明顯，世界本身在拒絕著人類；對世界來說，人類只是寄生蟲而已，如身體的壞疽之上，那蠕動的蛆蟲。”

“你們深淵還真瞧不起人。”陳發反而還不以為然了：“任何東西都架不住多，多了就是災害。”

“那，為什么人類很多呢？”

“生命的生存繁衍本能，交配的欲望。”陳發想著，如果繁殖行為會讓生命產生抵觸，只是不得已必須留下后代的話，那就很難泛濫起來。

“所以啊，人類真是一種愚蠢的生物呢。”

陳發：“那我反問，你們深淵，就不愚蠢？你們深淵又為了什么？”

“虐殺，折磨，散布恐懼和絕望，只要是有趣的事情，我們都會去做。”

……

“所謂的愉快犯，說的不就是你們這種存在么。”陳發大概能了解，深淵沒有什么特別的善惡觀，她們做事情只看好不好玩，而不管那是好事還是壞事。

無論如何，陳發感覺，和深淵真的是無法溝通。

……

在雪山之巔，陳發見到了月舞和紅礫。

那兩人都穿著古風的紅袍，在風雪中，看著遠方那更高的冰山。

聽說，那兩人是戀人關系。

舞：“你還是別去打擾他們了吧。”

“說得也是。”陳發在遠處拍了張照片，雖然風雪肆虐導致照片有點模糊，但整體感不錯，有點意境。

風雪中的紅衣。

“接下來，就只差蝶影和炎蝶的紅袍了。”陳發看著手機，閃現消失在原地。

搜集資料還真是個費時的差事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