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汶盯著手機屏幕，從早上收到短信到現在，她都在想如何回短信，其實只要回一句“謝謝”，再隨便哈拉兩句就可以。但偏偏她無法用這么輕松的心情去打這幾個字，她很想問馬里為什么半學期都沒有來學校，想問他好不好。

“你是我心內的一首歌，心間開啟花一朵，你是我生命的一首歌，想念匯成一條河……”舒汶的手機鈴聲響起。

“喂？林鑠。”

“舒汶，雨停了，出門吧。”

“哦，好的，我再坐一會再走。”

“你現在就出來唄，這會下完雨空氣特別好，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嘛。”

“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完，還得再等一會。我先不跟你說了，你快去吃飯吧。我等會到了給你短信。”

“哦。這樣啊，那好吧。你不要做的太晚了，今晚可能要降溫。”

“嗯，我知道。拜拜。”

“拜拜。”

掛了電話，舒汶的視線再次回到手機屏幕，“生日快樂”的短信是馬里這段時間給舒汶發的第三條短信。第一條是和馬里斷聯后兩個月，舒汶實在不放心，于是給馬里發了一條短信：你怎么兩個月都沒來學校，沒事吧?

馬里隔了一天才回信：沒事，我在上海，景芳身體不太好，我在照顧她。

接著馬里又發來一條短信：上次演唱會的事情，景芳讓我跟你說聲對不起。聽說你后來病了，注意身體，謝謝你為我們做的一切。

舒汶只回了三個字：不用謝。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從始至終都是她心甘情愿為馬里做這些事，也是她真心實意希望馬里和景芳可以和好，可現在確定地知道他們倆在一起了，舒汶卻沒有想象中高興。心里某個地方有一種叫悵然若失的情緒在蔓延，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但似乎從來也沒得到過什么。只是心痛，痛得不愿再去偽裝自己，說出任何違心的話。

時針指向晚上九點，舒汶沒有吃晚飯，這會肚子已經開始抗議，原來人無論多么傷心，還是得吃飯，她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

“誒，舒汶，你才走啊！門口那是你男朋友吧，等了好長時間，我讓他上來他說不用，還讓我別告訴你他來了。”夜間節目的小林對她說。

男朋友？舒汶心里似乎知道是誰，但有些不敢相信。

“哦，我知道了，謝謝啊！”舒汶趕緊加快腳步下樓。

從大樓出來朝鐵門走去，遠遠看門口果然站著一個人，看身影確是舒汶心中想的那個人。舒汶走過去，眼前的人一米八的高個子，抱著一束花，提著一袋子東西，兩只手不停搓著，臉已經凍的通紅，見到舒汶了只是不停地笑。

“你怎么來了？為什么不告訴我呢？來了多久？你應該告訴你要過來，這樣我……”不等舒汶說完，對方把花塞到她手里。

“生日快樂！”

舒汶看著已經被凍的有些蔫了的花，又抬頭看看面前這個人，不知該說什么，一下就哭了出來。

“誒？誒，怎么了？哭了嗎你？是不是我來把你嚇著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突然來找你。我、我、我只是……”林鑠看舒汶哭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沒事，剛剛有風把沙子吹到眼睛里了。”舒汶很快平復了一下情緒，“你吃飯了嗎？”

“還沒，本來想帶你去吃好吃的，現在看時間應該已經關門了。”

“我帶你去吃吧。”

兩人攔了出租車，駛向吃飯的地點。

車上林鑠看著舒汶的臉，看她眼睛有點腫不像是剛剛哭了一會的樣子，他想問她怎么了，但在車上又不好開口，于是就閑扯了些有的沒的逗舒汶開心。

林鑠大老遠從南嶺到江城來，舒汶不是不感動的，她才想起來，剛才下班那會林鑠給她打電話，執意讓她出門，可能早就到樓下了。

“你是不是在我下班那會就已經到了？”

“也沒有，那會我還在車上，本來想去你住的地方等你。后來你說要加班，我就索性轉車到這來等你。”

“那你在電話里怎么不告訴我呢，這樣也不用在外面站那么長時間呀。”

“電視里不都那么演的嘛！男主角站在樓下雨中，手捧一束玫瑰花，等待著女主角下樓，就對她說一句：生日快樂！然后兩個人深情地擁抱在一起……”

“小伙子，夠浪漫啊！”前面司機師傅冷不丁回過頭說了一句。

“嘿嘿，一般一般，師傅過獎了。”

“小姑娘，你挺幸福的呀，有個這么好的男朋友。”司機師傅又來了一句。

“師傅，我這還沒上崗呢，還在追求階段。”林鑠說著看了一眼舒汶。

舒汶眼睛轉向窗外，只當這兩人是在說相聲。

“這么好的小伙子，姑娘還不答應呀！”

“不急不急，師傅謝謝您啊！有您這番夸獎，我想我應該離上崗不遠了。”

目的地到了，兩人下了車，司機師傅還不忘跟他們告別：“小伙子，加油啊！”

到了吃飯的地方，兩人落座，已經晚上十一點。舒汶點了兩碗面，又給林鑠要了一碗熱湯。老板娘進后廚了，店里就剩他們兩個人。

林鑠拿出手上一直提著的東西給舒汶，笑的一臉燦爛：“生日快樂，這是禮物。”

舒汶接過禮物，拆開來，是迷糊娃娃的人偶，小小的一只，穿著小裙子，戴著毛茸茸的耳罩。舒汶從沒跟林鑠提過她喜歡迷糊娃娃，她不知道林鑠是怎么知道的，還買了她最喜歡的造型的那一只，她拿著娃娃對林鑠說：“謝謝你！林鑠，真的謝謝你……”

“確定，你就是我的唯一，獨自對著電話說我愛你，我真的愛你。BABY，我已不能多愛你一些，其實早已超過愛的極限……”

正在舒汶說話的時候，不知哪里傳來歌聲，而且不像是王力宏的聲音。舒汶低頭才發現，是手上的迷糊娃娃發出的，她不小心壓到了一個按鈕。

“舒汶，我喜歡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眼前的這個人，抓住舒汶的手，正深情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