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節這天是周末，許悠橙昨晚畫插畫，熬到很晚，到中午才起來。

起床后發現額頭上都冒痘了，沈醫生雖然每天都催她早睡，但她從來沒有在十二點前睡過。要是他回來，看到自己這副樣子，又該說她不聽話了。

瞥到茶幾上那瓶面膜，還沒拆封的樣子，于是她決心敷會兒面膜，拯救自己的肌膚。

淡綠色的面膜涂在臉上，清清涼涼的，有淡淡的藥味，很舒服，但許悠橙一照鏡子，看到自己青面獠牙，像鬼一樣，差點把自己嚇死。

要是這個時候沈醫生回來看到，也一定會嚇死吧。

但這個下午，靜悄悄的，沒有人來。

許悠橙百無聊賴地敷完面膜，摸了摸臉上的痘痘，當然還在，只是肌膚像喝飽了水的花瓣，白嫩水潤，令人看了就想咬一口，不愧是補水面膜。

但，沈醫生應該給她準備祛痘的面膜呀。她把這句話發給沈念白，向他討要祛痘面膜。

等了好久，沒回復。

原本很多事情要做的，忽然沒了興致。

她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看看天空，又抱抱小熊。又把那副鉛筆畫找出來，上了色，畫中的花和鳥，還有睡在花樹下的少女，瞬間鮮活起來。

她又在少女身邊補畫了一個人物：清秀的少年蹲在少女身旁，輕撫著她的眉眼，溫柔多情。

做完了這一切，她拍了照片，發給沈念白。

在沙發上，屈膝抱著小熊，等待手機亮起。然而很久，都沒有。

他可能沒看見吧，他昨天說要參加校慶，校慶應該很熱鬧，很吵。

她走到窗前，抬頭望天，天色暗沉，陰寒凄冷，無風無云。遠處一架飛機向這邊駛來，劃下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隨即又飛向別處，沒了蹤影。

看到這一幕，她忽然想起高中課本里學到的一首現代詩：

我打江南走過

那等在季節里的容顏如水蓮花般的開落

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

詩的意境很美，但結尾最戳人心：我不是歸人，是過客。

她的歸人，何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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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蔚藍發來消息，說可以出發了。許悠橙這才想起來，要去陸洲家開派對。

于是打開衣柜挑出門的衣服。一看衣柜許悠橙犯了愁，開派對穿什么衣服好呢？

她問蔚藍，蔚藍說穿個裙子就好了，大家都是熟人，隨意一點就好，不用很正式。

外面挺冷的，感覺要下雪了，穿裙子要凍死呀！

蔚藍發來個笑抽的表情：你不知道有個東西叫打底褲咩？

許悠橙想起那次沈念白看她穿黑色打底褲的表情，不禁想笑，黑色打底褲和黑絲襪是不一樣的，可他們好像認為都一樣。

不過，沈念白不在，她穿一次也沒什么。

于是穿了小裙子配黑色打底褲，外罩白色羽絨服，再圍上沈念白送的圍巾，出了門。

街上的圣誕氣氛很濃。商場門口，放著掛滿鈴鐺和糖果的圣誕樹，還有打扮成圣誕老人的店員，站在門口熱情地發著優惠傳單。

從商場出來的女生，頭上戴著閃閃發光的麋鹿發飾，和男友一人提著七八個購物袋，還各騰出一只手，甜蜜地挽著，兩人臉上均是燦爛的笑容。

他們幸福嗎？不，他們已經就被商家營造的熱鬧氣氛，沖昏了頭腦，口袋里的錢包，很快就癟下去了。第二天，就會為吃紅燒牛肉面，還是紅燒牛肉方便面而爭吵不休。

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許悠橙咧著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