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元鴻笑瞇瞇的，“方才我看著你，心中便想著，若是此刻你醒過來，我便破例收你為徒，未曾想我剛在心中默念誓言，你便醒了過來，如此巧合，我知道，你做我徒兒這件事乃是命中注定，不容置疑的。”

陸清越關注著元鴻的一舉一動，一邊用余光掃了一下四周，看到的景象令他不由呼吸一滯，背脊發涼。哪怕陸清越在一開始就想到這里不會有多和諧，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直面上的時候依然還是忍不住心臟緊縮。

宏大的大殿中，密密麻麻站滿了人，那些人表情不一而足，開心，難過，恐懼，遺憾……唯一的共同點便是，那些人全都一動不動，形象栩栩如生。

那些人像被刻意擺成了一個隊形，插縫站立，眼睛朝著一個方向，保證陸清越在醒來之后能夠立刻看完這里所有人的面容。密不透風的排列陣型讓陸清越清清楚楚地“觀賞”到了所有人的表情，陸清越差點穩不住表情。

收回余光，陸清越才有心力去回答元鴻的問題。

他知道，這是元鴻對他的威脅和威懾。面對來歷不明的人，陸清越絕不會隨隨便便便付以信任，面對威脅，陸清越也絕不會輕易放棄。

“師父好。”陸清越規規矩矩鞠躬行了一個大禮，溫潤的臉上恰到好處地勾起一抹令人舒適的弧度，一字一句道。

識時務者為俊杰。

“不錯不錯，后生可畏。”元鴻撫掌大笑，隨后背著手滿意地點點頭，并收起了醞釀了好一會兒的法術。

若是陸清越不答應，他即刻便可將陸清越斬殺于手下。

感受到壓迫消失，陸清越松了口氣。

“小家伙，你的名字叫什么?”元鴻隨手從空間戒指中拎出一個椅子，翹著二郎腿，單手撐著下巴，閑適道。

“徒兒名叫越清。”

“好名字！”元鴻立刻捧場，“姓越?越過山河大地，睥睨世界，不錯不錯。”

不知元鴻從哪找來幾個詞，陸清越竟覺得有點好笑。

只是那模樣像極了輿叔平日里表揚他的樣子，敷衍而尷尬。

陸清越不打算將真名告訴元鴻，他并未打算一直留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若是尋到機會，必定要瞅準時機離開元鴻。

元鴻實在太過危險，他并不知道元鴻這一系列的舉動到底為何，但并不妨礙他堅定求生的意志。一旦他脫離這這個人，他一定不會再回來，躲得遠遠的。

等到那個時候，他叫什么對元鴻來說早就沒有了意義，他的徒兒早就飛走了。更何況若是留下了真名，那么元鴻出去一問便知陸清越所在何處。

眾所周知，整個蒼玄大陸，但凡姓陸的，都是南昌帝國的陸家出來的人。

迎接元鴻的怒火陸清越暫時還做不到，更不會拿整個陸家去賭。陸家還沒有能力去承受一個散仙的滔天攻擊。

這個拜師僅僅是鞠了個躬，陸清越內心并未將元鴻真正當做是自己的師父，權當權宜之計。而元鴻似乎也不計較，分毫未曾提起要舉行拜師禮，敬告天地。

在遙遠的將來，等陸清越想真真正正舉辦一場隆重正式的拜師禮的時候，那個在他成長路上亦師亦友的人已經不在了。當然，這是后話，暫且不提。

元鴻對于能夠擺脫他的法術的影響這件事萬分好奇，心癢癢的，恨不能立刻使用攝魂術將這個奧秘獲取。但攝魂術術如其名，它的弊端之一便是會觸及人的魂魄，通過汲取魂魄力量獲得人的記憶。靈魂缺失，輕則失憶，重則當場靈魂被全部吸取而死亡，若是他這么做了，就算他小心翼翼，但也會不可避免將小越清的魄力吸收掉，因為這是攝魂術起作用的核心，而小越清只怕會立刻變為白癡殘障人士。

而且既然小越清能夠有這等本事，以結丹之軀面對一個散仙，尚存掙扎之力，那么他身上必定還有什么有趣的秘密等他發現。他愿意像拆盲盒一樣，將陸清越的秘密一個個全部拆開，而不是立刻就把秘密戳破。人生在世，還是要懂得制造快樂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