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奈何相思無盡處
- 莫亂子
- 3166字
- 2019-08-31 10:52:35
9
白晨話音剛落,便覺得有一股極寒的劍氣直逼自己,他抬頭,是玄冰劍,不曾想,那玄冰劍竟然認了那塊靈玉為主,不過以靈玉的體質,倒也不意外。
他看著久安手持玄冰,神色冰冷,渾身的?魔氣與佛氣相匯,靈氣不可小覷,他突然領會佛祖所說的那句,玉必碎,否則靈玉為魔。
靈玉可容世間萬法,因此魔氣與佛法才可在她體內共存。可若一日靈玉只將拂天身上的魔氣盡數化為自己體內,入魔者一旦心身邪念,必是三間之患,且真有那一日的到來,魔者與佛者相聚,那必有一損,就如同百年前的拂天與河凌一般,可拂天真的會忍心下手?那時損落的又會是誰?
他突然明白拂天那日為何要讓靈玉習佛,而佛法向善,可以壓制心中的邪氣。看來,拂天是真的不準備玉碎了。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如今的她已經不再只是一塊玉,更是人,何況久安并沒有做錯任何的事,唯一錯的便是她玉的本身,玉碎對于現在的她來說太過殘忍。
別說拂天,就連他也未必下的了手。
不過好在三界也有三界安生的法則,天雖不容魔,可若無惡事,魔天便不相見,若有大惡天必滅魔。
所以即便靈玉入魔,只要心存善念,不惹是非,安生的呆在屬于她的魔界,即便那時她與他們再無相交的可能,可至少也是保全了一條性命。那樣也不失為一個最好的結局。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一日離的不遠了,既然如此,他便好好珍惜現下這個有趣又可憐之人吧。命數如此,如何改之?白晨暗暗的嘆了口氣,天界盡是無趣之人,好不容易佛坨天有了一個玉久安,卻終究還是屬于的魔界的!
不過到時候最難受可不是他,而是拂天。不過那人對感情向來淡漠,畢竟,他連相處了三百年的文季都可以忘記,即便是相識了千萬年的自己,也從未在空閑之時想過于他一敘,很多時候,他都在想,若非自己的性別與他一樣,可以毫無顧忌,死皮賴臉的來找他,估計他們也就斷了。所以,于久安一事,也許大概,又是自己想錯,可是,拂天看久安的眼神又是那么的與眾不同。
嗯,到時候,他定要搬張小板凳去拂坨天里看熱鬧去。
“喂,我說,我是哪里惹到你了,至于下這么重的狠手嗎?”白晨沒好氣的對久安說。
“我告訴你,拂天永遠不會不要我的。”久安瞪著白晨的眼中帶了一絲倔強的狠意。
拂天不要她,拂天怎么會不要她!其實久安知道,這不過白晨的隨口一句,可這句話就仿佛一把無形的快刀,深深的扎進了他的心中,疼痛萬分。而且,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任人欺負之人。
“喂喂喂,我開玩笑呢!”白晨望著久安眼底里的那股子較真,知道她是生氣了,于是連忙松開了久安的手腕,解釋道。
“有些玩笑并不好笑,有些話,我并不愛聽。”久安冷冷的說完,便撇開頭不再看他。
白晨見如此,忽然有些無措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所以他現在因為一時的口舌之快將久安惹生氣了?那之后,他該怎么辦?他活著么大也沒哄過哪個女子,尤其是生氣的女子!
“那個,不好意思啊!是我錯了,你不要生氣了,這樣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就當補償好不好?”白晨干咳了兩聲后,用肩膀微微碰了碰她的,企圖引起久安的注意。他如此的態度,應該算是誠懇了吧!
久安撇了白晨一眼,眼睛微微一轉,露出了一絲狡猾的笑容:“我想要什么都給我?”
“當然”白晨點頭,然后對上了她那不懷好意的笑容,有些不安的抱住自己:“不過,你要我可不行!”
“切!白送都不要,拂天不知比你好上多少!”久安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白晨,撇撇嘴故意道。
“得,算我自作多情,所以,你想要什么?”
“拂天一會要帶我下凡,可是我沒錢。”久安精明的看了白晨一眼,坦坦蕩蕩的伸出自己的小手。
白晨用手拍了拍久安伸出的手掌,失笑道:“這是把我當錢袋子了,我偷偷告訴你,你師父可有錢啦!”
“不,自家的錢,當然要省著點花!”自從上次去了凡事之后,她才知道錢又多么多么的重要。
“這么精明!你莫不是靈玉而是銀子吧!”白晨吐槽,這丫頭居然這么厲害!
“無所謂了,有錢就好!”久安不以為然。
“小財迷,錢呢,我有,你搶到了就給你好不好!”白晨伸出手,那里赫然放了許多的銀子。
久安看到,眼底放光,伸手就搶,白晨笑,瞬間掐訣,朝一處飛去,任由久安追著。久安看出白晨是在都弄自己,一時氣不過,手中的玄冰劍又現,朝著白晨劈去,白晨也不惱,對著久安見招拆招,樂此不疲,
他本就有意逗弄著這個小丫頭。又該說,他許久每個人打架,安逸了太久,手癢了。
兩人不知在天上斗了多久,忽然有一道佛光突然出現在他們中間,那佛光于他們二人在熟悉不過,于是他們兩人同時收手,向下望去,是拂天。
久安興奮,居然不知不覺的回到這里,只是為何拂天的身邊會有一個如此漂亮動人的女人,難道拂天撇開自己就為了見她一面,頓時,心頭煩悶,只是呆呆的望著眼下兩人,不知不覺竟然收了自己所有法力,于是她身體一晃,已經直直的往地面摔去,這一下,讓久安頓時慌了手腳,大腦一片空白,任由自己墜落,而她身旁的白晨被久安嚇了一跳,連忙施法,想要接住久安,就在他的手快要觸碰到久安之時,她已經落入了拂天的懷里,安穩落地,讓人舒了口氣。
“久安,你又在胡鬧些什么?”拂天抱住懷中的久安,訓斥道。
久安摟住拂天,嗯,還是這個位置最有安全感:“我沒有胡鬧,我在搶錢。”
“搶錢?”拂天疑惑的看著這個賴在自己懷中的久安,然后轉頭看向白晨。
白晨見他們二人如此,只能聳了聳肩膀,忽視掉拂天眼里的危險,只恨自己此時不是女兒之身,不能在他懷里撒嬌,于是他只能委屈道:“沒錯,她在搶我錢!”
“為何要搶他錢財?”拂天點了點久安的腦袋,沉著臉責怪道。
“是他自己說的,我搶到就給我的!”久安以為拂天生氣,連忙從他的懷里脫出,解釋道。
“原來如此。”拂天瞇著眼,警告的看了一眼白晨,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看來不能再讓白晨接近久安了,會近墨者黑的。
“這些,夠了?”拂天伸手一揮,佛光在白晨身上穿過,待人來不及反應之時,拂天的手中已經多了許多的銀子。
久安拍手,笑得合不攏嘴,然后朝著白晨做了做鬼臉。
白晨氣絕,朝著二人指了指,大聲吼道:“狼狽為奸!”只是話音未落,又一道佛光閃現,白晨只得閃身,匆匆掐訣,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溜再說,只留下一道清脆的聲音:“好男不跟女斗,好龍不跟佛斗,先走了,后會有期,祝你們玩的開心。另外,多謝文季谷主招待,告辭!”
“拂天,她這是溜了嗎!哈哈哈!”久安邊笑,邊將拂天手中的銀子裝入自己的口袋,看來這個白晨真的很有錢啊,下次看到他,一定要在拿一些!
而遠在天邊的白晨莫名覺得自己錢包一緊,嗯,那兩個土匪強盜。
“拂天,這位是何人?”一抹溫柔的女聲出現在久安的耳邊,讓久安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卻只是看著拂天。
“我是玉久安,拂天的人!”久安見拂天沉默,連忙替他回答,不知怎么的,她就是不喜歡這女子看拂天的眼神,順帶著連她也不喜歡起來了。
文季微微一愣,不可置信的眼前的拂天:“拂天,她說的可是真的?”
“她是我佛陀天之人。文季,丹藥之事,拂天在次謝過,百草盛典就要開始,莫要耽誤。”拂天道。
“拂天,你與我一起前去可好?”文季走到拂天身邊,狀起了膽子,想要如剛剛久安一般,入他懷中。
那個玉久安能做的,為何她文季不行!
而一旁的久安睜著眼睛就這么看著文季一步一步向拂天走來,她的心也隨她的步伐一步一抖動,若拂天抱了她,若屬于他的位置沾染了其他人的氣息,那么,那么,她該怎么辦?舍棄嗎?
“文季,我素來不喜歡這種場合,便不過去了!”拂天看著文季的步伐,悄然移開,將一旁面色難看的久安摟入自己懷中,然后消失在這靈藥谷之中。
文季雙手緊緊握拳,她自詡自己是這世間最了解她的人,她一直以為拂天從來都是淡漠之人,所以她也從來沒有想過可以有朝一日得到他的心,她所求不過就算默默的守在他的身邊。
可剛剛,他居然對著那個玉久安露出了這種神態,她是女人,她有她的直覺,那個玉久安絕對對拂天動了情,而拂天大約也是一樣,怎么可以這樣,原來,拂天也會動情,可那人為何不是自己?她守了他千萬年,卻被一個不知何處冒出來的女人捷足先登,她不服,玉久安,我文季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