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禮。”鐘離凝素將令牌收回袖中。

“大人您是……”掌柜的略顯遲疑地開口：“小人初來京城，不識大人，還請大人贖罪。”

“無礙。”鐘離凝素隨意扯了把椅子，坐了下來：“我復姓鐘離。”

“大人您是……鐘離副宮主？！”掌柜的驚疑，表情看起來十分激動：“可不是說……是個女子嗎？您居然是女子！副宮主您這身當真是看不出來是女子！屬下方才還以為您是男子！不愧是副宮主！您真的……”

掌柜的越說越興奮，滔滔不絕的贊美之詞，聽得鐘離凝素直皺眉，這接頭人怎么話如此多。

見他還想繼續說，鐘離凝素連忙打斷他。

“今日來找你，是要你去查個人。”

“少主您說，屬下籍無名必定義不容辭！”籍無名頓時收聲，臉上依舊殘留著興奮，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鐘離凝素：……這人是怎么當上接頭人的……真沒問題嗎？

“朱雀街萬客茶樓今日說書的先生，派人跟著他，再查一下他的過去。”

“另外，查一下今日有哪些人進出茶樓，都是什么身份。”

“是！屬下領命！”

鐘離凝素倚在椅背：“一會給我拿一個鐲子吧。”

“是。”籍無名領了命：“那屬下下去吩咐了。”

“去吧……”鐘離凝素點點頭，腦海中卻突然想起說書先生說的話，又鬼使神差地叫住籍無名：“等等。”

“副宮主您說。”

“再去派人查一下許嘉瑤。”鐘離凝素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副宮主？您說的……”籍無名一愣，抬頭看了一眼神色莫名的鐘離凝素，隨后試探著開口：“您說的許嘉瑤可是哪位已逝的太后娘娘？當今陛下的生母？”

“對。查的時候小心一些，若是查到什么……”鐘離凝素本想讓他直接送到宮里，話到嘴邊，頓了一下，再說出來，就變了內容：“不必找我，我自會來找你。”

“是。”

“這件事不要告訴寧桑。”想了想，鐘離凝素補充道。

“……是。”籍無名想說什么，最后嘴唇蠕動幾下，還是咽了下去，俯身抱拳行禮，應了下來。

“去拿鐲子吧。”鐘離凝素闔了闔眸。

“是。”

籍無名離開以后，鐘離凝素睜開雙眼，眼中多了一絲別的情緒。

但愿，是我想多了。

待籍無名將鐲子拿了過來，鐘離凝素隨意打開看了看，上好的羊脂玉，質地溫潤，手感極好。

“副宮主，這是今日新來的蓮生香，您看可否滿意？”

“行，就它吧。”鐘離凝素不甚在意地合上蓋子，起身離開，籍無名連忙相送。

待回到大堂。籍無名又掛上了招牌式的笑容。

“客官您慢走。”

“快點改好，小爺我等著用呢！”

“哎哎哎……您說的是，我們會盡快改好尺寸。”

待鐘離凝素離開大門以后，籍無名才長舒一口氣，看那樣子，顯然這客人是頗為難纏，總算是好說歹說送走了。

“籍掌柜，這是怎么了？”又聲音自門外傳來。

“哎呦！楊少爺，快請快請！今日看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