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瀚、鄧帆離開了研究所。
秋天的黃葉落在楊瀚的肩上。
楊瀚把黃葉拿在手中。
諷刺自己。
“人走茶涼，事態炎涼。”
“漢子，這種地方不待也罷，走，帶你去品尊酒吧喝兩杯。”
鄧帆安慰著楊瀚。
品尊酒吧里面熱鬧非凡，日夜嗨，不停歇。
楊瀚坐在吧臺長椅上。
“小海，兩杯啤酒。”
“好勒，帆哥。”
張海是這里的侍應生。
鄧帆每次都會叫張海。
一來二回二人很熟。
鄧帆開口吹捧楊瀚。
“小海，這是我兄弟楊瀚，鼎鼎有名的訓鯨高手。”
“別聽他胡說。”
“瀚哥的大名，早有耳聞，真的是聞名不如見面呀。”
張海借著鄧帆的吹捧討好楊瀚。
楊瀚笑而不語。
“小海，這樣就見外了。”
鄧帆看著幾個不錯的小妞在跳舞。
心里直癢癢。
鄧帆剛走出來沒多遠。
被兩個人給攔住了。
這兩人一看就知道混過。
“崔哥找你。”
原來是崔華。
上次在這里就吃了崔華一頓虧。
鄧帆對崔華可沒有好感。
“抱歉，我沒有時間。”
鄧帆想穿過二人。
一人左手搭在鄧帆的肩上。
“別給臉不要臉。”
楊瀚望著這邊，發覺不對勁。
走過來。
“鄧帆怎么回事？”
“崔哥有請。”
楊瀚環視一周，發現崔華的手下都在。
看來走不了了。
楊瀚、鄧帆來到崔華的包間。
崔華打著牌。
嘴里含著煙。
“炸！你們輸了。”
身旁還有一個女人陪著。
鄧帆語氣厭惡。
“找我有什么事？”
崔華起身而笑。
“別緊張，我不是找麻煩。”
“有一單買賣，需要兩位出手？”
楊瀚、鄧帆都是一頭霧水。
“我也不說廢話了，我私下弄了一條虎鯨幼崽，想請兩位幫我鋪橋見文斯教授，事成之后我給兩位十萬。”
楊瀚把憤怒一壓再壓。
“你去哪里弄來的？”
“這個你不用管，你們兩個只需要幫我介紹給文斯教授就行了。”
“不好意思，我沒興趣。”
楊瀚拒絕。
轉身的時候。
崔華把門堵的嚴嚴實實，看來不答應是不會讓楊瀚他們走了。
鄧帆見勢不妙連忙答應。
“崔哥，這件事給我兄弟二人三天時間。”
崔華搖頭伸出兩根手指。
“最多兩天。”
“行，兩天，我給你答復。”
鄧帆雖然厭惡崔華這人，但好漢不吃眼前虧。
只能退讓求自保。
鄧帆拉楊瀚出去。
“你為什么答應他？”
“漢子，你先不要生氣，我只是權益之計。”
“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做的。”
楊瀚語氣堅決，沒有商量的余地。
楊瀚急沖沖的離開了。
鄧帆緊忙跟上。
楊瀚剛回到家。
莫嬸哭著來到楊瀚家。
“漢子，嗚~嗚~”
莫嬸跪在楊瀚、鄧帆面前。
楊瀚、鄧帆二人受寵若驚。
“莫嬸，您這是干什么，有話起來說。”
“漢子，你莫叔他進醫院了，醫生說是腦瘤早期要十萬塊手術費。”
“我和你莫叔，一輩子省吃儉用都拿不出十萬。”
莫嬸哭著心如刀割。
句句戳心。
沒錢、沒錢。
只等等死。
“漢子，莫嬸求求你，救救你莫叔。”
莫嬸緊抓楊瀚的手臂。
楊瀚十分的為難，十萬自己沒有呀。
鄧帆想到了崔華的買賣。
提醒著楊瀚。
“漢子，崔華那件事。”
楊瀚堅決不會販賣虎鯨的。
可是……
莫叔遭遇這事，自己不能見死不救呀。
“莫嬸，你先起來，錢的事我來解決。”
楊瀚安慰著莫嬸。
莫嬸眼淚鼻涕都流出來了。
嘴里都是感激。
“漢子，我兩老謝謝你了。謝謝你。”
“莫嬸，你就不要跟我客氣了，小時候還多虧你們照顧呢。”
“莫嬸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十萬我會送過去的。”
“好、好。”
楊瀚感覺心力交瘁了。
剛辭職，如今又遇這事。
人倒霉喝口水都塞牙。
“漢子，你打算怎么辦？”
“只能答應崔華的要求，見見文斯教授。”
楊瀚來到研究所。
江盈羽高興得不行。
“楊瀚，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盈羽，我有件事找文斯教授，你能幫我約嗎？”
江盈羽看出楊瀚神情異樣。
“那好，文斯教授現在就有空。”
江盈羽帶著楊瀚來到文斯教授的辦公室。
文斯教授以為是江盈羽自己。
“盈羽，你來啦。”
語氣非常祥和。
“文斯教授。”
楊瀚開口。
文斯教授看了一眼。
低下頭工作。
“你來干嘛？”
楊瀚為了救莫叔的命，忍氣吞聲。
楊瀚示意江盈羽離開。
江盈羽雖然很不愿意，不過還是出去了。
“有一位老板托我和教授做一單生意。”
“什么生意？”
楊瀚內心十分的糾結，這件事嚴重打破楊瀚的原則。
楊瀚一時開不了口。
文斯教授等得不耐煩了。
“楊瀚，我沒有時間陪你耗，你要是沒事就出去。”
“有一條虎鯨，不知道教授有沒有興趣？”
楊瀚咬破了自己的嘴唇終于說出這話。
文斯教授嘲諷。
“你不是為了它們的自由而辭職嗎？現在你又把它送到我這里，是不是偽君子？”
“這是資料，如果覺得沒有問題，你就同我老板商量。”
文斯教授翻開一看。
欣喜諾狂。
“我買了。”
文斯教授連考慮都沒有。
楊瀚離開了。
十萬塊轉到了賬上。
莫叔馬上被推進手術室。
鄧帆知道楊瀚心里苦，可是沒有辦法。
現實不如意的事八八九九，只能堅強的活著。
楊瀚妥協了。
原則被打破。
信念被玷污。
失去了精神支撐。
楊瀚感覺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那個不為金錢低頭的楊瀚輸了。
輸給了錢，萬惡的金錢。
鄧帆陪著楊瀚坐了一夜。
兩個人沒有說半句話。
楊瀚走到海邊。
望著大海心中的委屈如火山一樣噴發出來。
“為什么！為什么！”
楊瀚咆哮的向大海質問。
江盈羽來到了楊瀚的身邊。
原來是鄧帆打電話告訴了江盈羽事情的原委。
“這不是你的錯，你救了莫叔。”
楊瀚失落的望著大海。
“我卻背叛了它們，口口聲為了它們的自由。”
“我卻親手送它們進無盡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