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告訴她嗎？”

“會。”墨姝皺了皺眉，她不怎么喜歡煙的味道。

“你可真是……”傅淮生失笑“是不是對我很失望？”

本就是黑暗中的生物，見不得光的東西，再墮落一點，又有什么不對。

“不至于。”墨姝清清淡淡，她坐在旁邊，這屋子真的小，光線也不怎么好，帶著淡淡的潮味。

“我是你第幾個客人？”

“好奇嗎？”傅淮生滅了煙，推開了窗戶“不記得了，大概很多了。”卻是時間最久的一個。

“我還記得第一次。”那時候男人目光清冷，帶著鄙夷，真讓墨姝覺得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

“哦，太容易得到的都不會珍惜，我以為你是真的故意的。”傅淮生道。

“你怎么會帶我來你家。”

“我給我娘說你是我喜歡的姑娘，她就不會再給我找了。”

“你這人……”

“我又不是真的教書先生。”傅淮生笑，所以到時候真的是難堪。

“不打算成親了你。”

傅淮生不說話。

他笑，眉眼很淡，他沒有回答，反倒是問向了墨姝。

“你呢，總是來百竹園不好。”

“我有等的人，他回來會娶我。”墨姝道。

傅淮生去瞧，他看不見，只能聽，所以不知道墨姝這句話的神態平靜。

他睫毛微顫，抬了抬手，不知道怎么的就沒有說話的興趣。

“我送你回去。”

“別，還能讓你送不成。”墨姝拒絕道。

“怎么，嫌棄我是瞎子。”男人似笑非笑。

墨姝凝眉“只是沒有必要。”

“也對。”傅淮生收斂了笑意。

年底了墨姝就不去百竹園了，墨家家大，親戚多，墨父忙完回來，還有墨深管著，墨姝還真的沒有時間出來玩。

她那邊各種宴會忙下來都有的累人。

再見還是在顧家的宴會上，那邊給了錢，傅淮生去彈琴，遠遠的聽到遠處的笑，他手下一頓，彈錯了一個音。

“墨姝妹妹，我哥哥風姿綽約，你怎么就瞧不上了。”

“我喜歡長得極好的。”墨姝瞇了瞇眼，一點也不擔心說話得罪人。

“我哥哥也不差啊。”那人繼續道。

“長得太兇。”墨姝道。

“……”

傅淮生又彈錯了一個音。

顧雯也不是個脾氣好的，這邊被墨姝奚落了面子，不敢說什么，可是其他人就不同了。

手里的杯子砸向了傅淮生。

“彈的這是什么，花錢請你里就是這樣的。”

傅淮生停下琴。

“小姐覺得不好，淮生就告辭了。”

“你算個什么東西，說不得你了。”顧雯臉色難看。

“你說他做什么？”墨姝皺眉。

“墨家小姐不知道，這種好看的，不過是低賤的戲子，你說他他也不該反抗。”

還是因為方才墨姝覺得她哥哥不好看。

“不對。”墨姝輕笑，她看著傅淮生，這男人神色冷靜。

“什么？”顧雯疑惑。

“你說的不對，在我這里，長得好看，說什么都是對的，他想怎么彈都好聽，而且，論身份，你憑什么覺得你比他高貴。”

墨姝絲毫不給顧雯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