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弟，你這也太拼了吧，多休息一會兒。”

竹竿喘著氣，這才剛恢復了一點體力，唐祿就已經開始練上了。

聽見竹竿喊他，唐祿停了下來，擦拭掉額頭上的汗珠：“尚大哥，我沒事的，多練練總好過不練?！?

這話倒是有些道理，苦哈哈出身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吃苦受累了。萬一沒讓何墨滿意，這份差事丟了多不值。

竹竿心想唐祿這么刻苦練習，真要是自己被他給比下去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來，唐老弟，我們倆對練?！?

竹竿的投籃一直都比唐祿準，沒人防守的情況下，十個球里能投進五個。

或許這也跟籃筐矮有關系，賀木匠造的籃筐只有2米75，這一點何墨也是考慮許久才定下來的。

主要是這個時代的人普遍太矮，一米六已經算是高個了。

要是籃筐高度再按照后世標準，做成3米05的話，怕是對這個時代的人不太友好。

何墨還想著發展一下籃球這項運動，這籃筐高度勢必要有所縮水。

日子是一天一天的過去，訓練強度也是一天天的增加。

竹竿一直記得那天是十月十六，何墨破天荒的說下午不用練習，保持體力，晚上打一場比賽。

籃球比賽他們其實已經打過好幾場了，兩個隊十個人，跳球、替補、先發這些竹竿都懂。

只是他們搞不懂，為什么要這么打球，這么打球又有什么意思？哪怕是去莊稼地里刨土，去宅子里看家護院，也都有個名目。

就在十月十六這一天，竹竿突然有些明白籃球的意思了。

當天傍晚，原本封閉不讓進的籃球館，涌進來好多人，草市鎮的，汴京城的，何墨連請帶拉的，把這三千多人的場館是給填的滿滿當當。

還有竹竿看不懂叫不上名的器材，也都一一裝在籃球館上。

何墨拍了拍竹竿的肩膀，一臉的開心：“怎么樣，弄這些東西可費了我老大勁了?！?

“東……教練，這些東西我實在看不明白，跟等會比賽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了，他們可都是來看你們比賽的。”

“看……看我們？”

竹竿頓時就有萎了，這么多人哪，好家伙，至少得有三四千人吧。就為了……來看他們打球？

“怎么？嫌少啊?！焙文y得調侃一句。

“不，不，不，”竹竿緊張的都有些發顫：“人太多了?！?

“多？電視機前還有數百萬的觀眾在看你們呢，這才多少人?！?

何墨這話不說還好，一說竹竿更加的緊張。不止是竹竿，所有要上場的球員，都緊張的不行。他們哪里見過這么大的陣仗。

其實何墨知道，比賽開始前最好不要給球員們壓力，不然會影響他們發揮的。

可籃球終究是面向大眾的運動，這一點都克服不了的話，那還是回家挨餓去吧。

……

此時的明月樓里人聲鼎沸，楊老漢跟幾個好友，點了一桌子的好菜，就為了看《濟公》重播的第七集。

這回楊老漢倒是看過一遍完整的濟公，只不過他們的娛樂方式早就從家長里短的嘮閑篇，變成了相聚在一起看個電視。

今個我做東，明天你請客。來來回回的，也算不上破費。

只是這電視，沒有了熟悉的片頭曲，卻閃過幾個不一樣的畫面。

一個男人，手里拿著一個球，這是什么意思？

“大宋男子職業籃球比賽？啥是籃球？”

“不知道，不應該是放濟公的嗎？”

“這又是什么新節目？”

每一次新的節目總能帶起一波議論，三三兩兩的人交頭接耳，就為了搞懂什么是籃球。

畫面一轉，片頭過去之后，只見蕭洪古拿著籃球，面對著鏡頭微笑。下一秒，他單手平舉籃球。

“籃球，真男人的運動?！?

不得不說，單單這一句話，就已經替籃球這個新生的運動拉攏了一票觀眾。

而在直播演講臺上，最中間那位解說員也正是蕭洪古。

怕一個解說員看著單調，何墨又特意找了個識字的秀才，兩個人惡補了兩個月的籃球相關知識，被趕鴨子上架似的推出來。

在球員特訓的時候，何墨也沒閑著，一方面是要培養裁判和解說，另一方面就是要從小方盒子那里扣點東西出來。

籃球館的直播設備，還有燈光照明，這些東西可是何墨磨了小方盒子三個月，外加取消一次任務獎勵才換回來的。

至于裁判嘛，也是幾個月前開始找的，跟著球員一起訓練，體能不過關被涮下來的。

在蕭洪古跟王秀才的你一言我一語之中，比賽也正式開始了。

“我們能看見，現在持球的是尚德久選手，他做為汴京一隊個子最高的球員，不知道他是會投籃呢？還是上籃?！?

“哦，尚選手運球往籃下沖，這是要三步上籃啊?！?

“他太著急了，球彈出了籃筐，上籃不進。現在球被汴京二隊搶到?！?

…………

一開始眾人摸不著頭腦，看的是莫名其妙，但隨著比賽的逐漸白熱化，人們也能看懂的七七八八。

就是搶到球往籃筐里投。

竹竿在接到一個過半場的長傳后，見自己沒有人防守，果斷再一次三步上籃。

這回，球進了。

場館內的觀眾不停的拍手喝彩，這一球還真有點職業比賽行云流水的意思。

博察爾也是受邀來觀看籃球，他來汴京已經快有一個月了，雖說汴京城富麗堂皇，可比起大遼的國都總少了些許陽剛之氣。

想不到這籃球竟然和自己的胃口，看著場館內的球員奔跑博弈，卡位對抗，博察爾也有種沖動，想要下去玩玩。

這充滿二十一世紀氣息的場館內，落座的都是身穿古裝的宋人。

在他們眼里，籃球只是一個新的事物，何墨那小子這些年弄出來的動靜還少嗎？

可在何墨眼里，竟然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

或許，千年以后，這個場景能在任何地方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