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柳云巷離去以后，陌言歌雖面上沒有一絲異樣，心中卻總覺得空落落的。

回去的路上，見陌言歌神色恍惚，奉七道：“將軍，可需要我去查一下花笙姑娘嫁去了哪戶人家？”

“不用了！她嫁去那里，與我又有何相干，今日我不過是來取我的衣服，此時看來，這衣服算是丟了。”

說罷，大步流星，揚長而去。

…………

將軍府

夜半時分，趁著眾人安睡，花笙悄悄的從柴房溜了出來，欲翻墻逃走。

溜到墻根，用磚石磊起一層臺階，撩起衣裙便向上爬。

好不容易爬上了墻頭，向墻外一看，便嚇得差點從墻上掉下來。

花笙呆呆的看著地上站著的黑影，不知所措的眨巴眨巴眼睛。

男人抬頭看著墻頭上趴著的小人兒，淡淡的道：“看了這么久，沒什么要跟我說的么？”

花笙對男人擺了擺小手，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嗨！巴豆！”

男人被她這呆傻的樣子給逗笑，學著她的模樣擺了擺手：“嗨！花生！”

男人一躍而起，跳上了墻頭，將花笙拉了上來。

趁著月光，男人看到花笙頭發松散，頭發遮住了半邊臉，青絲下，一塊碎布縫制成了半塊面具，遮住了臉上的傷疤。

“你的臉？”想起今早發生的事情，頓了頓又道：“何必非要如此呢？”

是啊，試問又有那個女子能不愛惜自己的容貌呢？

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年代，女子毀了容貌，這一生便是毀了。

“不過一幅皮囊而已，難道巴豆會在意么？”

花笙轉過頭，望著身旁帶著半塊面具的男子，月光撒在銀色的面具上，透著股寒氣逼人的感覺。

“像我這樣的人，沒什么在意不在意的！不過你也別放在心上，有些人即使皮囊再美，也掩蓋不住一副蛇蝎心腸。”

“嗯，此言甚是有理。”

“…………”

月光下，兩個人影坐在墻頭上，望著天空，暢談了許久。

“對了，你為何要大半夜的翻墻？莫非是想逃跑？”

見巴豆有此一問，花笙倒也不避諱：“是啊，我原本就是被舅舅打暈了買進來的，我的姐妹還在城外等著我去找她，我自然是要走的。”

男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問道：“那你可拿到賣身契了？”

“啥？啥玩意？”

花笙瞪著兩個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怎么會還有賣身契這一說？

不是給幾兩銀子就可以把人帶走了么？

古代就已經這么嚴謹了么？

“府中下人，青樓歌姬舞姬，凡賣身為奴者，皆有賣身契，待到贖身之時，主家人會將賣身契歸還，方可恢復自由身，如若不然，便是私自出逃！”

男人一字一頓的解釋著，尤其是最后四個字，說的尤為的重，像是在提醒花笙一般。

花笙擔憂的問：“那……那私自出逃會怎樣？犯法么？”

“犯法么？呵！”男人無奈冷笑一聲，繼而轉身看著花笙，這個女人是當真不知道么？還犯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