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段馥浙蹙眉，按上生澀發疼的腦袋，無奈苦笑，后勁上來了。

幾乎通宵的休息時間，極度亢奮清醒后，腦子開始崩潰出承受不住的空虛腫炸。再加之飲了幾杯果酒，現在腦子更是如同漿糊一般混沌。

晨輝在不經意間鋪撒了整個大殿，鐘鳴陣陣。

新一批當值的宮女守于殿外，恭敬高聲：“陛下，早朝時辰已至。”

段馥浙：冷靜笑笑。

她揉著有些炸裂的腦袋，勉強撐著絲清醒，虛弱磨牙：不錯，這掌事宮女做事挺麻利。

———…——…——…——…

“什么？陛下讓我等去掃地？”

“菜菜菜……菜市？！”

一眾侍衛瞪大了眼，有些難以置信，一人幾句連環逼問。

她們對鳶柳這個掌事大宮女還是存有敬意與服從的，畢竟將門世家的子弟，家訓向來都是忠于陛下，服從命令。

不過她們也摻雜了幾分不在意的傲氣，畢竟當時挑選陛下伴讀時，她們都是候選人。不論是天資，家世，武藝幾人都是旗鼓相當的。

當時前任女王陛下也抉擇過一段時間，最終都沒從其中挑出一個。無奈之下只好將選擇權交由年齡尚小的小殿下即如今的女王。

當時的女王陛下也只是懶懶的看了她們一眼，什么也沒說。

隨意扔了幅畫過去，挑挑眉讓她們做出個評價。

幾人捧過畫來看，半晌，表情都是一言難盡。

雖是武藝至上的將門出身，家族卻秉承誓要將她們培養成最完美的陛下心腹，琴棋書畫四門只是基礎課，易容，酒量，醫術，甚至是做農活這種基本上用不到的技能都讓她們學至精通。

如此大的訓練強度下，可以說是苦不堪言。眾人之后談到這段經歷時，都紛紛變了臉色，尷尬半刻后趕忙打著哈哈過了這個話題。

以至她們都認為小殿下作為女王繼位人，該是比她們有更多的不情愿，更多難言之隱。

見小殿下之前，幾人還打好了約定，不論看到小殿下有多少的訓練課程，被壓榨到何種地步，都不能露出憐憫。

對王的憐憫就是對她的侮辱。王的尊嚴由她們來捍衛。

看到小殿下慵懶的躺在靠椅上曬太陽時，她們還安慰自己應該是要為了不讓殿下在她人面前失了體面，特意放的小假。

直到那幅畫完整的呈現在眾人面前時，她們面面相覷，不得不含淚接受一個事實。

原來真的苦逼的只有自己！

她們越發難過了，短暫的傷春悲秋在有人拿起畫細細琢磨后立刻消失，幾步上前擠進了已經圍的擠擠囔囔的看畫圈。

在掏空了自己幾年所學的知識后，幾人互瞪，這畫好像涉入了她們的盲區。

“沒人看得出來？”

小殿下捏了個糕點，軟軟糯糯的出聲。

不過眼神里頗有分嫌棄的意味。

幾人內心流淚，她們在嚴苛的環境下學了如此久的時間，不說是博古通今遇難易解，可像今日這般無措卻也是從來沒有過的。

眾人泄氣，正要躬身請罪，人群中出了清脆婉轉的聲音。

“殿下，臣愿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