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歐婉悅回了一個笑容，開始連打哈欠了起來，今天真的是累壞她了。“厲思遠，咱們的馬車來了，要不要走了？”

“咱們？”張靈兒依舊笑意滿滿，轉身問厲思遠：“厲將軍，今日你跟柳小姐都在一塊嗎？”

“是。”厲思遠點點頭，說道：“今日，我教淘淘學騎馬。”

淘淘？張靈兒回味著這兩句話，沉思了一下，溫柔地問道：“我有些話想與你說，不知將軍可有時間？”

“我……”厲思遠還未繼續往下說，馬車停在了他們的邊上，車夫下來：“少爺，小姐，請上馬車！”

“我……”張靈兒欲言又止，厲思遠滿臉不舍，一旁的歐婉悅看不下去了，說道：“厲思遠，我先走了，你自己坐微笑小姐姐的車回去哈。”

歐婉悅說完，直接跳上馬車，放下簾子，倒是車夫一臉的郁悶：“少爺，老奴回去不好交差啊！”

“王叔，我自會跟奶奶解釋的。”厲思遠看了一眼放下簾子的馬車，說道：“先送淘淘回丞相府。”

“是。”車夫恭敬行禮，轉身跳上馬車。厲思遠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這才收回眼光，一旁的張靈兒就這樣默默地陪在身邊。夕陽西下，似乎有些感情注定是要落幕的，但余暉依舊，痛苦依舊……

“何事？”許久，厲思遠轉身問道，但不知不覺放慢了語速。

“咱們走走？還是上馬車？”張靈兒微笑地問道：“累嗎？教了柳小姐那么久的馬車？”

“不累。”厲思遠淡然說道，嘴角愈發的溫柔。張靈兒盯著眼前的這個男子，偉岸、堅毅，就像當初他們第一眼相見的一樣，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雖然不茍言笑，但對她卻很溫柔。厲思遠也有些不安地撇過臉，她的臉上一如既往的微笑，眼里卻閃著淡淡的憂傷，含情帶水的樣子讓人心動，當然也讓他心碎。

“我……”張靈兒走上前，拉著厲思遠的手，說道：“那晚，并非我所愿。”

“那你為何？”厲思遠那晚的她，并未拒絕，還笑意滿滿的樣子，他痛，他怨。

“我……”張靈兒無奈地說道：“楊都尉乃是柔兒姐姐的未婚夫婿，我怎敢？”

“靈兒，我……”厲思遠有些忐忑地拉著張靈兒的手，說道：“厲家有規定，男子成婚后，要去邊關。你可愿意？”

滿天黃沙，戈壁灘上的落日很美，她可愿意？厲思遠炙熱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從他進城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人群中那一抹淡黃色，那一回眸的微笑，他從此再無法控制自己的心了。

“可是柳小姐……”張靈兒有些膽怯，“她是丞相家的千金，她高高在上……”

“你啊，別被她的身份所嚇。她很好相處，今日在校場，還給厲家軍做飯，不止如此，她的行為舉止一點也不做作。靈兒，你如此玲瓏剔透，肯定能與她做朋友的，不……是能做成知心姐妹的。”

“這樣啊。”張靈兒笑道：“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