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汐顏溫熱的呼吸打在顧廷澤的耳邊，惹的他心中一陣亂撞，深情的看著她。

“澤哥哥…”許墨雪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顧廷澤這才意識到，石門外有人。

而他和藍汐顏，此刻正以曖昧的姿勢相擁著。

本是放在藍汐顏雙肩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圈在了藍汐顏的腰上，再加上藍汐顏剛才的附耳提醒，從他們的角度看過來倒像是相擁親吻。

“你費盡心思討好我，就是為了來這里與他私會？”凌亦宸從陰影中走出來，陰寒著的臉令人窒息。

藍汐顏不動，倒是顧廷澤先松開了她驚慌的退后好幾步。

凌亦宸見她不言，怒火升至極點，她居然還敢對他視而不見。

“隨你怎么想。”藍汐顏瞥了眼棺內已經熄滅了的火光，便要越過凌亦宸往外走。

哪知，剛走了幾步便被凌亦宸捉住了手臂。

“凌先生，我和汐顏真的沒什么？”顧廷澤見狀趕忙出聲解釋，卻不知他的一聲“汐顏”無畏是火上澆油。

“哈哈…”凌亦宸突然仰頭大笑，腥紅的雙眼恐怖至極。

“凌少”“阿宸”“澤哥哥”三聲同時喊出，可終是沒攔住凌亦宸指向顧廷澤的槍口，“砰”的一聲槍響，所有人都驚住了。

慕容燁率先反應過來，上前奪過了凌亦宸手中的槍。

“汐顏…”顧廷澤怔怔的叫她，她居然在凌亦宸開槍之際擋在了他的面前。

藍汐顏捂著不斷冒血的傷口，倔強的站著。

“你要發火，沖我來，別傷他。”藍汐顏雖中了槍傷，聲音卻格外清晰，甚至沒有一絲顫抖。

凌亦宸薄唇緊繃，不知是怒火還是什么？他的身體微微有些發抖。

“別傷他，哈哈…”凌亦宸狂笑不止，心卻如同被人用利刃刺入，攪動著他的心，碎成肉泥。

“好一個別傷他。”凌亦宸殺意四起，漸漸逼近藍汐顏。

藍汐顏見他逼近，也不躲閃，就那么等待著他一步步走近自己。

“別動。”藍汐顏在他離自己一步之隔時，將自己的手中的刀架在了凌亦宸的脖頸處。

一旁的眾人都相繼一愣，冷汗直流。

“放了他，我任憑你處置。”藍汐顏握刀的手緊了緊，血絲染紅了刀鋒。

凌亦宸充滿恨意的雙眼似要將她凌遲，不久前，她也是用這句話和他談判。

只是換了一個籌碼，那次是為了一個葉小西，而這次，卻是顧廷澤。

“你是不是太過自信了？”凌亦宸唇角掛著邪魅的笑，腳步再次逼近。

架在他脖頸處的刀鋒陷進皮肉，鮮血順著他的脖頸滑下。

藍汐顏一怔，握刀的手有些發抖，慌忙后退了一步，他當真不要命了嗎？

若她沒有后退，沒有減輕手上的力度，鋒利的刀鋒必將割破他頸間的大動脈。

“躲什么？”凌亦宸絕冷開口，腳步仍未停下。

“不是要拿我的性命做要挾保他嗎？我給你機會殺我。”凌亦宸像說情話般，語調極度溫柔。

“阿凌…”藍汐顏知道，他生氣了，非常生氣，可她無法解釋，她又能怎么解釋？

“阿凌？”凌亦宸危險的瞇起雙眼。“真是令人惡心的稱呼。”凌亦宸聲音極輕，字字帶著嫌惡，像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侮辱了他的耳朵。

呵…也好，藍汐顏自嘲的勾了勾唇，若如此，是不是她就可以少欠他些。

“站住。”藍汐顏將架在凌亦宸脖頸上的刀轉移到了自己身上，對自己倒是毫不留情，鮮血很快順著她的脖頸滑落。

凌亦宸心中一震停下了腳步，她居然為了保顧廷澤敢這樣威脅他。

“呵…你以為我會顧及一個背叛者的死活？”凌亦宸不信，不信她可以為了顧廷澤連命走不要了。

“是嗎？”藍汐顏微微勾唇，握在刀柄的手收緊，揚起手就要往自己脖頸上刺。

預想中的疼痛并未到來，藍汐顏睜開眼睛，瞳孔漸漸收縮。

凌亦宸居然在她用刀刺向自己脖頸的間隙，徒手抓住了刀鋒，鋒利的刀鋒似要將他的手割成兩截。

“滾。”凌亦宸低吼，一個“滾”字，卻是對藍汐顏的妥協。

藍汐顏握刀的手松開了，“走。”藍汐顏看向顧廷澤。

“汐顏…”顧廷澤嗓音微微沙啞，似在極力隱忍著什么？

“快走。”藍汐顏大喊，她怕再遲一些，凌亦宸會改變主意。

顧廷澤其實一直知道，藍汐顏之所以這般護他，是因為她那個至親，而非為他。

可他寧愿欺騙自己，寧愿相信她的不顧一切就是為了自己，在她以自己生命做要挾保全自己時，是真心要護他。

顧廷澤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往前走，經過藍汐顏身邊時與她對視了一眼，她讀懂了藍汐顏唇間無聲的話語，“等我。”她讓他等他，在未來的中秋之夜，白云山腳下，那是他們之間的約定。

可這樣的他們，無疑是灼傷了凌亦宸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等我。”呵…

那天晚醉酒后的她也是這樣呢喃，原來等她的人是顧廷澤，她來西安的目的也是為了顧廷澤。

她到底拿他當什么？

他放下所有，為她不顧一切的冒險，卻比不上一個顧廷澤嗎？

大力的手捏住她的下顎，迫使她將目光從顧廷澤的身上移開。

“選他，你最好別后悔。”捏在藍汐顏下顎的手漸漸用力，那被刺傷的手因他的大力，鮮血直流。

藍汐顏心中一痛，再這樣下去他的手怕是要廢了。

她努力將他捏在自己下顎的手掰開，從口袋里拿出手帕給他緊急包扎。

“這是你的施舍嗎？”凌亦宸的話很安靜，卻也很冷。

藍汐顏不想和他爭辯，也不想和他吵架，既然他已經答應放過顧廷澤，她不想再激怒他。

“你最好保持這樣的討好姿勢，你知道的，在我這里很受用。”凌亦宸附身低聲叮嚀，像極了情侶之間耳鬢廝磨的悄悄話。

藍汐顏沉默著，隨他怎么說，隨他怎么想，隨他怎么對她。

她知道，若想要在中秋之夜順利趕到白云山，她必須有足夠的自由，惹怒凌亦宸的下場只會被他關起來，囚禁她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