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汐顏掙扎。

凌亦宸似乎一早知道她會反抗，將她的禁錮的更緊。

藍汐顏的手仍然緊捂著他的雙眼，她不敢松開，更不敢看凌亦宸的眼睛。

他的吻，炙熱狂躁，

藍汐顏掙脫不開，呼吸到的空氣也越發稀薄，可他根本沒打算放過自己，

他不過是在逼迫她。

藍汐顏不得不松開捂在他眼睛上的手，去推他，

“阿凌。”聲音中帶著厚重的無奈和屈服。

凌亦宸在她松開捂在雙眼上的手時，便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低頭看著她的臉，她的臉泛起紅暈。

藍汐顏低著頭，并未抬眼去看他。

“不準備和我說些什么？”凌亦宸挑起她的下顎，讓她看著自己，語氣中仍帶著怒氣，卻比之前柔和了很多。

“是我的不對。”藍汐顏抬眼，他的雙眼燦若星河，還有他濃濃的愛意，卻獨獨沒有她想象中的憎惡。

“哪里不對？”凌亦宸并不打算放過她，低低的質問。

“我…”藍汐顏語塞，樁樁件件，她都解釋不清。

而她，一開始就沒想過凌亦宸會原諒她，會愿意像現在這樣安靜的等待著她的解釋。

可她又能解釋什么呢？終是她先負了他。

“是大婚當日棄我而去，還是一刀刺破我的心臟絕塵而去，亦或者將自己的丈夫拱手相讓？”凌亦宸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藍汐顏垂下眼瞼，愧疚感油然而生。

本就是事實存在，她又能辨駁些什么呢？

“你棄我，傷我，哪怕要了我的命，只要是你，我全部心甘情愿的接受，但我決不允許你將我讓給別人。”凌亦宸捧著她的臉，凝視著她。

“對不起。”現在，她除了這聲對不起還能說什么呢？終究是她先辜負了他的深情。

“還逃嗎？”凌亦宸小心翼翼的，卑微的問她。

藍汐顏沉默了，她應了夜蕪卿，要嫁給他，就不可能獨善其身的永遠留在這里。

她根本沒預料到會被凌亦宸發現，更沒料到小顏的身體情況會惡化那么快。

如若這樣，她未來唯一能做的，就是帶小顏離開這里，回到嬰夜組織。

“看著我！”凌亦宸看出了她的猶豫，她對未來的規劃，怕是根本沒有他。

“我…”藍汐顏不知該說什么？想了想，她又能說什么？

最終選擇了靜默。

凌亦宸閉眼，斂去眼底的怒意。

“今天她喚我姐夫，和我講了很多你的曾經。”凌亦宸轉移那個不了了之的話題，也在告訴她，她摯愛的妹妹接納了他，作為姐夫接納了他。

“姐夫？”藍汐顏詫異的開口，“她恢復了記憶？”

“是的。”凌亦宸回她。

“她痛苦嗎？”藍汐顏似在自語又像在詢問。

“數千條生命，數千個亡魂，她的自責大于痛苦。”凌亦宸站立在她的身旁，寬慰著她，見她沒有回答，繼續說。

“她記憶恢復時，和我說了很多，字里行間都是對你的思念、擔憂、愧疚，她最大的渴望是和你一起平凡的生活。”

藍汐顏聽到最后一句微微有了反應，曾經小顏應求凌亦宸做她的姐夫，甚至還期望能夠擁有一個幸福的四口之家，可終歸還是她沒有護好她。

“若不是因為我，她不會那樣做，是我沒有保護好她。”愧疚溢滿眼底。

“若真要論對錯，我才是那個錯的源頭，那年冬天，若不是我非要纏著你，你也不會被牽扯進來，這一切都是我欠你們的。”

“顏兒…”凌亦宸雙手捧著她的臉。

藍汐顏看著他。

可，來不及了。

一切已成定局，來不及了。

“呃…”藥物的作用下，凌亦宸本就在強撐，終是虛脫。

“你怎么了？”藍汐顏心中一緊，隨即明白過來，他是怎么了？“藥效持續的比較久，我扶你去休息。”

凌亦宸能醒著，并且與她對峙這么久，已經到極致了。

凌亦宸看她，眸光閃動。

“扶我去走廊盡頭那間房。”凌亦宸開口。

藍汐顏并沒有多想，只是隱約記得，那邊好像是間空房，他去那里做什么？

可當她扶著凌亦宸進入時，怔住了。

入眼的紅，紅了她的眼眶。

他究竟什么時候準備的這些，看房內的布置，怕是在大婚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的。

“你欠我一個新婚之夜。”凌亦宸從她的身后摟住她，在她耳畔低語。

“我…”藍汐顏嗓音哽噎。

她是存了心思，等合適的時候帶小顏走。

她不能再與凌亦宸羈絆，她該離他遠遠的，最好永遠都不要再見。

可是，可是現在，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推開他。

“我是凌裴夜放在你身邊的棋子。”藍汐顏開口，或許他早就知道了，可她還是想親口告訴他。

“我知道。”凌亦宸回她。

“他會用我的身份向軍區施壓，威脅你。”藍汐顏模糊知道一些事情，曾經凌裴夜也是以這樣的方式殺了凌家的四子。

“我知道。”凌亦宸回她。

“他會拿我的命，威脅你。”凌亦宸的愛，太深太執著，他會做錯事，可她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他為了她做違背原則的事。

“我知道。”凌亦宸回她。

“十幾年的籌謀，他的殘忍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可怕。”在凌裴夜的籌謀中連他的親生兒子夜蕪卿都一并算計在內，又談何他們這些本被當作靶子的目標。

“這些我都會處理。”凌亦宸捧著她的臉，望進她的眼底。

“為了一個我，不值得。”藍汐顏垂下眼，淚水劃過臉頰，留下印記。

“值得，只要是你。”凌亦宸將她抱進懷里，緊緊的，好似怕下一秒她就會消失一樣。

“你可知，你的每個決定，每句殘忍的話，每一次的絕然離去，我的心有多痛。”凌亦宸松開她，將她的掌心放在胸口。

藍汐顏感知著掌心鏗鏘有力的心跳，很痛嗎？是了，殘忍的話，殘忍的事，她都做了。

藍汐顏低頭，吻上了凌亦宸的心，溫熱的呼吸隔著襯衫直抵心間，這下倒把存心想要為難她的凌亦宸給撩撥的欲罷不能。

“顏兒…”凌亦宸挑起她的下顎，眼底的占有欲并沒有隱藏。

藍汐顏推他。

“疼。”凌亦宸故作疼痛的彎著腰，可憐兮兮的看著藍汐顏。

“哪里疼？”藍汐顏見他喊疼慌忙上前檢查他的傷勢，可一想到他在吸入安魂香的情況下又能與自己打成平手又覺得有詐。

但已經晚了，凌亦宸在她未來得及做出反應時將她緊緊擁進了懷里。

“顏兒…”凌亦宸的臉埋進她的頸窩，貪婪的吮吸著她迷人的馨香，隨之而來的，滾燙的吻細密的落了下來。

“你不是…”藍汐顏知道他的所求是什么？可他中了她的安魂香，哪里還能…

“我…好熱。”凌亦宸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的身體從一開始的無力，到現在…

難道是陸澤琛的藥起了效？

不管是什么？他現在只想要她，要她一個人，要她的眼里也只有他一個人。

“你欠我一個新婚之夜。”凌亦宸附在她的耳畔低語，重復著開始的話。

“好。”藍汐顏墊腳主動吻他。

不管前路是什么？至少今晚，至少今晚她可以放縱一次，不再為了誰？顧忌誰？只遵從本心，眼中只剩下她深愛的男人。

徹底的沉淪在，遲來的新婚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