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這么直接！

我覺得嘴都不像自己的嘴了，忽然卡殼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我垂眸，聲音輕輕地，“謝謝。”

“只這樣？”帝淵聲音帶著幾分不快。

“那……那，那淵想要……怎樣？”我忽然發現不僅是嘴，牙齒不是自己的牙齒，舌頭也不是自己的舌頭。

深知自己說謝謝太沒有誠意。

可是在這尊神的面前，我又能做出些什么有誠意的事呢。

做什么……都有些，多余。

帝淵沒有回答我的這個問題，只是說：“晚晚，你再睡一會。”

我聽話閉上眼睛，帝淵松開牽著我的手，我心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慌張，隨后聽見浴室的流水聲。

慌張又平息下來。

我不僅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夢，一個很模糊但又有影響的夢。

夢里似有一只惡龍，盤旋在黑云之上，張牙舞爪地叫囂著。

黑云之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提著一把明銳地劍。

我看不清他的臉，也不知道他是誰，只覺得……熟悉。

他黑色的袍子隨著風云而變化莫測。

后來發生了什么，我記得不太清楚了。

一片黑色的深淵之中我似乎聽見有人叫我。

我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氧氣被人抽走了一般，黑暗中帶著星星點點的色彩……

我驀然睜開眼。

帝淵坐在沙發上，手中握著一塊兔子形狀的蘋果。

不對。

我只是看，就已覺得自己嘴里好像有一小塊甜絲絲的蘋果滑到舌尖，咬一口嘎嘣脆？

“晚晚，過來。”帝淵對我招了招手，仿佛對貓招了招手。

我掀開被子，順著帝淵的方向而去，

帝淵一手抄過我的腰間，將我拽到他身旁：“蘋果甜么？”

“甜……等，等等。”我眨了眨眼，“你……你喂的？”

帝淵晃了晃手中的那塊，“還要嗎？”

“要……”不起。

我話說了一半，就懵了。

帝淵將那塊蘋果放在嘴中，反手將我壓住，他閉上雙眼，順著我的唇角，將那塊蘋果送了過來。

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終只好張嘴，待他遞了過來，他卻一手勾住我的后勁吻了上來。

我立刻睜開眼睛，撤了抱在他身上的手，彈開滾到沙發的另一邊。

帝淵不知所以然的看著我，眼睛里甚至還帶著幾分迷茫和疑惑，這種模樣，仿佛絲毫沒有意識到舉止的逾越。

“淵！你你你剛才也是這樣喂我的？”我縮在一旁咆哮著，咆哮完了，拿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唇。

我幽怨地凝視著他，一動不動。

“晚晚不喜歡吃蘋果嗎？”他不答反問。

“不是。”

“那，晚晚覺得不好吃嗎？”他順著我的方向，幽幽的跟過來。

“也，也不是……”我默默的看著他，雙手抓著被子，身體不動聲色地往后退去。

“既然如此，晚晚又有何不滿呢？”

“我沒有不滿意蘋果，我是……”我退得太急落在沙發邊緣，手指忽然抓了個空，身體大半懸在床外。

尖叫還沒來得及尖叫，帝淵一把將我攬住。

我聲音輕輕的：“那是我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