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的倒還真是漂亮，又純又欲的，挺招人。就是品味太差，那一身穿的那叫什么玩意？

柏靈瞇了瞇眼，坐下問：“你多大了？身份證給我看一下。”

孤雪耳尖紅了紅，別扭地從塑料袋里衣服夾層中抽出自己的身份證，特意在手心蹭了蹭，怕臟。

走過去遞給他，“十八，我已經出來打工兩年了。”

柏靈一看身份證還沒滿十八周歲，建州香山的，看樣子像是個不好好讀書出來打工的小朋友。

“你會打游戲嗎？”

“不會。”

“你會做地道建州菜？”

“……勉強。”

“那你身上衣服是自己買的？”

“啊？是，鼓樓批發大市場買的，才二十一件。”

……

聊天給聊死了。

柏靈這會子真想抽支煙，冷靜冷靜，要不是上個月剛戒了……

冷靜半天，原來憋悶的也舒緩過來，似笑非笑地盯著他，“那你來這兒，你自己有什么打算的？怎么想的？”

孤雪絕非父母掌心肉、嬌生慣養的小少年，相反，他的經歷使得他大多時候是沉默、穩重，還帶著一點陰郁。

但是他平凡，這不可否認。

所以讓他突然遇上這許多不真切的幸運，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不禁沖得頭暈，還有點罕見的羞怯。

他就站在那里，想了想，誠實道：“我想掙錢。”

“我……我讀書少，也不會玩游戲，但是我可以跟著認真學，做飯也可以慢慢進步。你愿意的話，我就留下來。”

他說話不卑不亢，既不抱怨，也不求情。絲毫不想裝可憐，認真地把著當做一場公平合作。

當時的柏靈看著他，真有一種看見經典傻白甜的恍惚感。

真想噴他，你自己也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會，我憑什么還要把這個機會給你？

當然沒過一會兒，公司副總趙康就親自給柏靈打了電話。

解釋說是合同已經簽過了，公司沒法違約。

而且他是農村小孩兒，長得漂亮人又比較單純，跟你豪富一起搭cp，才有一種變形計的奇妙，有話題有熱度。

末了好話說盡，讓柏靈暫且試試，不行再換。

就他這先斬后奏的做事風格，在柏靈這兒自然行不通。最后還是柏崇親自給柏靈打了個電話，事情終于敲定。

秘訣在于，柏崇把他剛定的一輛超跑送給了親弟，這事兒才圓滿解決。

柏靈既然已經答應，自然不會為難孤雪了。給他安排住下，說好明天再談游戲的事。

可中午柏靈讓他做飯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個更操蛋的問題。

“你怎么連這些都不會用？”柏靈靠在一旁，餓了只能啃著蘋果，旁觀孤雪在哪里研究各種鍋爐電器。

孤雪急得額角冒汗：“我以前用的都很便宜的廚具，沒見過這種……”

柏靈服了，沉聲說：“用手機上網查啊，看我干嘛，我也不會。”

孤雪：“……”

他的老年機并不支持使用度娘搜索，只能簡單撥號和短信。

柏靈徹底服了。

“算了，別做了，打電話叫個外賣，等你做飯，老子都餓成干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