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臻率先過暮云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綠裙的小姑娘，裙擺上點綴著些小小的花，言臻仔細的看了一眼，是薔薇。

嘖，百薇城不愧名為百薇啊。

開口的是言臻，“我和我們家小公子的確實是第一次來，不知姑娘可有什么意見？”

言臻這一開口就讓自己跌了一個份位，惹得風訣多看了他兩眼，他說呢，這人怎么少見的穿了褐色的衣服，感情作用擱在這兒呢。

確實，比起言臻的一身褐色衣服，風訣的月牙白更像是位世家少爺。

要知道，長得好看的小廝也不是沒有。

而且，用了小廝的身份，雖然有些事在有所不方便，但在大多數的一些事兒上卻是很好辦的。

就好比現在。

言臻的話一出，那小姑娘不會拉著言臻聊，而是會拉著風訣。

而言臻，只要挑著他想知道的一些聽就好了。

能不被人纏著聊，又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確實是個不錯的好方法。

等風訣和言臻從素薇閣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申時了，手中一人拿著一朵巴掌大的薔薇花。

那是陶瓷做的。

一家制花坊還連帶了個小陶瓷間，也是畫風清奇。

風訣手中比言臻多一樣東西，是薔薇的干花，據說是去年九月份摘了晾干的。

九月，最后一個有薔薇的季節。

華燈初上。

夜幕下的百薇城也是熱鬧的，繁華的街道上還有人演著皮影戲，酒樓里說書先生故事講得更是起勁兒，老城區處的老人家也在路上散步。

與此不同的，是西流街的“無動于衷”，整個西流街都是一片寂靜，即便是見著幾個人在走動，卻也是不說話，動作也十分輕。

遠遠的，風訣看著這一幕問了言臻一句。

言臻道：“西流街就是這樣，白日里混亂得不行，一到了晚上就比死了還安靜，據我打聽來的消息，這種情況在差不多兩百年前就出現了，而之所以造成是因為當年西流街出了個不得了的痞子，在晚上專門找吵的地方，是人就揍一頓，幾乎整個西流街都被揍了個遍，后來晚上也就安靜成了這個死樣。”

“后來呢？”風訣問。

“那人眼光不錯，收了幾個小弟對他都忠心，老了之后也沒背叛他，好生養著，也算是安享晚年了。”言臻聳了一下肩，“說來也算他厲害，西流街這么亂，手底下的人也還能不背叛。”

不背叛？

風訣嘲諷地笑了一下，聲音也些冷，“不背叛？世上無所謂忠心，不背叛只是因為給出背叛的砝碼不夠。”

言臻聞言一愣，隨即也嘲諷地笑了一下，與風訣如出一轍。

他說：“放心，我不會背叛，沒有誰可以給出我值得背叛的砝碼。”

風訣看了言臻一眼，手搭上了他的肩，“我知道。”

☆

不多時，整個百薇城都安靜了下來。

風訣推了一把還在假寐的言臻，示意他開始行動。

很快，某不知名的小巷里，依次出現了兩道黑色的身影，一前一后，正是風訣與言臻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