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呵！”

沈簡野突然笑得眉眼彎彎，語氣冰冷：“那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她對姜蓬九的愛害死了她？”

顧緋很想反問沈簡野一句：“你知道沈舟漁死亡背后的真相？”但她只是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你要知道，在這里，沒有誰純潔，純潔的都早已化作枯骨，就算愛你又怎樣？也許到最后你還是死了。”

她腦海里想起那個與她隔了一張辦公桌，坐在轉椅上吞云吐霧的女人，濃郁的煙霧讓她的臉模糊不清，她嘴里吐出的話仿如一個預言。

姜蓬九會是殺死沈舟漁的兇手嗎？

是沈舟漁對姜蓬九的愛殺死了她自己。

“你什么也不用做，你只要出現在姜蓬九和沈簡野眼前就夠了，有些事情會迎刃而解，顧家沒資格和我斗，就算知道了，也只能打落了牙混著血咽。”

那個女人總是自信滿滿，她也是為了沈舟漁吧。

“那又如何？沈先生是聰明人，就算是如此，沈舟漁選的依舊是姜蓬九，而不是你。”

沈簡野臉上的笑隱下去了，他逆著光死死盯著顧緋，突然笑出聲來：

“若非我知道沈舟漁已經死了整整十年了，我差點都以為你是沈舟漁了。”

“沈先生是沈小姐的小叔，朝夕相處自然能分辨我與沈小姐，那沈先生猜，姜蓬九分得分不出？”

“好奇心害死貓，顧小姐最好不要再問下去，有時候眼睛和耳朵都在欺騙你。”

這場談話以顧凰親自來接顧緋回顧家結束，臨走之時，顧緋偏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沈簡野，抿了抿唇，她倒是不怕的，她還有王牌在手，再說了，沈舟漁的死……

“你和沈先生說了什么？”

顧凰一邊開車一邊問。

沈家現在是沈簡野在作主，而顧家和沈家要結盟，顧家自然是沒問題，決定權掌握在沈家手里，也就是說這事能不能成還得看沈簡野。

顧凰到時是顧緋開的門，而沈簡野站在一堆碎瓷中，神色寡淡。

顧緋沉默了一下，搖搖頭：“沒什么，就是有一點不懂，沈先生在教我呢。”

顧凰聽了，默了一瞬，顧見綏把顧緋接進顧家的意圖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顧緋的話可信度還是不低的。

顧緋看著窗外飛馳的風景突然扭頭看著顧凰，問：“哥哥有聽過葉覃雅這個人嗎？”

聽到這個名字顧凰明顯身體一頓，他減慢了車速，沉吟半晌，點頭：“認識，葉家姑娘。”

當今帝都沈葉姜三家三足鼎立，不分伯仲。

“你問這個做什么？”

葉覃雅是葉家的當家人，也是死去多年的沈舟漁的閨中好友，曾經在帝都可是人人避之不及的脾氣火爆的小姑娘，而今手段不比沈簡野和姜蓬九差。

按理來說顧緋剛來帝都沒多久，除了那一次故意與姜蓬九偶遇，以及這一次之外，顧緋就沒踏出過顧家的大門，別說知道葉覃雅了。

“去見姜家四少的時候碰過她，她看見了我，說了一句長的可真像還自我介紹，邀請我去葉家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