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

叫著這個名字的人無力地倒在仍然帶著血跡的尸體上。槍林彈雨狂亂地打在身上，濺起一陣又一陣血花，可抱著白色老鷹的人一動也不動。

這是在做夢吧。整個天空變得通白，像鳶的羽毛一般。它不可能死去，它只是累了、睡著了、昏倒了，醒來后，它就可以再一次翱翔在天際了。

可這不是事實。尸體逐漸變得冰冷。從此，再也不會有一只名為鳶的白鳥幫助天鳶了。

世界一片寂靜。他為什么還要待在這呢？他為什么要戰斗呢？為什么這世上有戰爭呢？他應該和鳶在一起啊，永遠永遠啊。為什么不把他一起帶走呢，這樣，他就可以再次和鳶匯聚了……

“天鳶！快來……是那個人和他的同伙！”

“小飛！你去哪……”

身后傳來幾聲喊叫，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赤目黑發的少年緩緩起身，月亮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卻是鳶的模樣。今晚的月亮注定是血紅色的，就像鳶前去的地方的田野上成片的曼珠沙華……

修長張狂的手中燃起黑色的烈火，向著周圍的任何人。灰白色的灰燼洋洋灑灑，被風吹散到四方，漂浮在空中，猶如滿天柳絮，但這遠不是普通的離別，顫抖著，少年吐出來這樣一句話：“永別了，鳶。”

“天鳶！你還好吧！”是戾鳴。他也被烈火所傷，踉蹌地走來。天鳶那對毫無神采的眸子轉向了戾鳴，“閉嘴！”

一個人都沒剩下。他們全部成為了鳶的陪葬品。月亮劃過天空，是午夜了。高高的山頭上站著兩個人。

“白葉飛呢？”天鳶冷冷開口。

“對不起。我是錯信她了，她……”戾鳴艱難地開口，“我看到了，就在不久前，她跟那些人走了。而且，她似乎是白城的領頭人，有人給她戴上了一頂皇冠。”

天鳶臉色越來越灰暗：“這筆賬……最好記好了。戾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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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呼呼……”天鳶消耗了太多魔力來修建新的住所了，一時間不由得微微喘起氣來，“到此完工了。是時間休息了。”

離鳶離開他們已經過了一整天了。這一天，他們就停留在鳶最后待過的地方重新建立了一座木屋，這是他們的新居所。

“戾鳴，過來吧。時間不早了。”

天鳶躺在山頭上，身邊是戰戰兢兢的戾鳴。

“當初，那些人第一次偷襲后，是你，讓白葉飛留了下來。因為是你，所以我同意了。然而不久后，就在這個地方，你知道發生了什么。

“來這路上的很多次，我都在想，我這樣是否恰當，是否會傷到你們。我現在都不明白，這是不是個悲劇。如果，我沒有讓鳶帶她過來，如果，我沒有將她留下來，如果，我在白城偷襲后能將她趕走，而不是受你的影響，我想，這時候，鳶是不是就能和我們一欣賞這夜色了。可惜，‘如果’是這世上最不可靠的事了。失去的東西不會再回來，任何努力都無法挽回。”

戾鳴原以為天鳶會怒吼，可鎮靜的天鳶讓戾鳴嚇了一跳。天鳶鎮靜得十分異常。戾鳴接著就發現自己錯了。

“我憑什么啊！我憑什么要相信你啊！

“話說今夜的月色真是迷人呢。”少年輕啟薄唇，“好好看吧，以后就再也沒機會了。”月色之下，那張完美的臉越發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