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雙十一過后，很多家庭卻沒有了快樂。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雙十一消費日，成為了大家既痛苦又快樂的日子。

在這個大眾消費日過后沒有幾天的光景，學校里抽查教案。在幾乎全校都不知道的時候，教導處主任發了信息要求周二查幾乎所有材料，最好周一就交上來。作為整個美術組最年輕的老師，早上我剛打掃完衛生，就被組長點到了。組長言辭犀利語調嚴重的要求我，在九點之前，最晚到十點交上所有要求的材料。

因為我總是先寫完材料，害怕成為先出頭的椽子，總是后交材料，所以為了不成為撒氣筒，我拿起材料趕緊交到了教導處。之后，好幾天里，很多人看到我的眼神都是帶著一種怨恨，因為曾經有很多人都拿我沒交上材料當做理由，找陪伴者。因為是在周一交的，中午我猜很多人還不知道，趕緊去食堂吃一頓熱乎的飯。剛拿著飯坐下，看到遠遠地月亮新娘也坐了過來。

仔細看了一眼，怎么看這件紅黑色格子的呢子外套，格子大小怎么比上一次看到的大了一圈呢？旁邊的美術老師好像也發現了，“哎，我說月亮，你這個格子怎么還能擴一圈兒啊？”

“這還難理解嗎，新買的。”她有點不高興，但是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眼神卻亮了。

“是在淘寶買的吧？”姨家姐姐接著一唱一和的問道。

“這不是還有支付寶的個貸花唄嗎？”小清風看到我開始溜縫兒。

“你哥，最近給你打電話了嗎？”月亮新娘臉上帶著一絲絲的笑容。

“我和我哥說，嫂子啥都挺好的，身體也挺好，家里也挺好，孩子啥的也都挺好，他可以放心了！”我淡定的回答道。

“如果我說你特別的驕傲，自難其說的說自己考試找到的工作，得獎多調到了市里，到了市里特別的驕傲，連教案都不寫呢？”她瞇著眼睛，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拿出了手機里的支付寶賬單給我看了一眼，“這次要付的帳是這些錢。”她張張嘴打算接著說。

“停，我都寫完了，已經交到教導處了。”我回答道，順手把手機遞給她。心里想，她這回對網絡銀行欠賬數目可夠多的。

“出頭的椽子先爛，你知道你這么做會害死多少人？”她連臉都沒有轉，就是用眼睛的余光掃了一下我，拿出了另一個長長的賬單。哇塞，不光網絡銀行有欠賬，連實體店也有！

不行，轉念一想，這個得罪人的事情我還是不要做了，“不是你讓我們組長讓我交上去的嗎，姐姐，我聽到電話里你在另一邊兒說，讓她先交！”我順著她的話回答道，于是順手拿起了手機。

“別，我就是開玩笑！”或許是之前用錄音告過狀的問題，她心有余悸的不讓我拿手機了。

“你走吧！”于是姨家姐姐讓我離開了。剛走了沒有兩步，我感到身后有一個東西打在了我的身上。停下來仔細看了看，好像是一只白色的新皮鞋，上面的標簽還沒有揭下來。

“這個數目好像不低啊，你在哪里買的？”旁邊的有一個同事拿起來新鞋，看的比較仔細，“這個符號是歐元符號，折合人民幣可比你買的那些可能都貴。”這個同事很有購物經驗的和我說。

“哦，還好我沒有告訴我哥，不然，我肯定會先被拉去練拳。”說完，我轉身硬著頭皮離開了。

“看看這家教，真不錯！”兩個歲數大的同事，互相碰了一下杯子，對這一點都很認可。

出門以后，有一個看熱鬧的同事邊擊掌邊說著：“天哪，你怎么練就這么純屬的技術啊？”

“姐姐，好像，之前也發生過哎！我可不想挨揍！”于是我就搖著頭離開了，可憐的表哥，恐怕下次回來又得瘦上一圈了。

不過說到驕傲的代價，我好像還真的經歷過。印象深刻的莫非屬于小升初前的那一次。剛剛和時尚芭比聊過天，第二天，說著相似的話題的卻是月亮新娘。

她那天心情好的，表情都舒展了好多。她依舊喜歡昂著下巴，用眼睛的余光看著我，“既然你不愿意去找我，那么我在你們班級和你聊天吧！”她帶著冷笑，坐在了服裝店老板娘放下的凳子上，“我的想法很簡單，聽說你的成績有了新突破。一個從小就被人稱為學習不好的女生，總是在后面打狼的女生，還好意思說自己的成績好？還說什么可以考上重點高中免費生升學率最高的班級，你以為你是誰。笑話，你還伙同班長給大家制造騙局。你們給我閉嘴，我其實知道你們都是一伙兒的。是不是你和班長相處久了，你就勾引班長，讓他幫你。放心，我不需要解釋，你就聽好了，以后什么好事兒都沒有你的。你就想想你自己都干過什么偷雞摸狗的事情吧。你的成績什么時候好過，都是倒數的手。你承認吧。”

服裝店的老板娘一把按住我的嘴，不讓我說話。

“看你驕傲的，連從前是什么身份都忘了吧，驕傲啊，驕傲什么，你會什么，你什么都不會，你也什么都沒有。你配合和誰在一起，真是不要臉！”我看她倒是一副驕傲的樣子，那份不可一世的樣子，好像都忘了自己不喜歡上課，讓我幫她寫教案的事情了。

“老板娘，你不是要用激將法，讓我哥回來給她付賬吧？”我看到老板娘的狀態，明明不和的兩個人，怎么能合作呢，不會是因為欠賬吧？

“你給我閉嘴，甜心那，你哥什么時候回來啊，你說出個日子，我絕不會讓她再來，你放心只要讓人付賬，我幫你看著她，好不好？”老板娘不愧是多年的生意人，腦子轉彎快的，馬上就換了態度。

“她就是這么驕傲的啊？”校長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旁邊，不過剛剛說道了重點上，老板娘還沒有走的架勢。

“無論如何，我們做生意的，不能再賒賬了，你看看怎么辦吧，她到現在欠我這些錢了。”老板娘邊說邊拉出了一個長長的賬單。

“這樣吧，你還是出去吧，以后不許到我們學校來！”校長害怕鬧出安全問題來，馬上把她攆出去了。

第二天，很多同學都是異樣的眼神看著我。拳手搬著凳子和桌子到了另外一面，不肯和我坐到一起。很多同學都開始不和我說話，我看了看自己后面，怎么上面也貼了一張碩大的紅條兒。我拿下紅條兒，回家以后給父親看。父親看了看我，惆悵了好長時間，最后，他猶猶豫豫的說，“其實，你對你力哥挺好的。但是，你力哥對你并不好，更不喜歡你。咱們家出了好多事情，都和他私下里動手腳有關，所以，我才不希望你和他接觸。你是挺善良，對他也很好，但是他未必這樣想。他都不喜歡你，更何況他媳婦，所以，你還是不要參與他家的事情。你知道，你要賬或者和他聯系，他都不會高興。讓他媳婦自己找他吧，畢竟和你相處好的那個，其實不是你喜歡的力哥。是他家另外一個孩子，但是，他不是你姑姑生的那個。你還是不要和他聯系，聽到沒有，回來也別和對門兒說什么，他們不會高興的。他也煩你打擾他的生活，你明白了？”

我點點頭，“你的老師要是嫌你驕傲，那么你就拿出學習的狀態來，我幫你弄點卷子，好好學，說不定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呢?”

“她說的對，驕傲必蒙敗壞，但是我對你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讓你安下心好好學習。這就是我對你的要求。”父親說完，帶著一貫的微笑。

后來的好幾天，雖然沒有幾個人搭理我，但是很多人開始研究一個問題，“聽說，那個重點初中的重點班升學率超級高，高到重點高中免費生的升學率高達半數。據說，只要能考試排到全市的前三百，就可以入這個老師的法眼。只要能堅持念完三年，我們相當于半條腿跨入重點大學的大門。而在高中，只要按部就班的完成學習，那么我們就十拿九穩的進入至少省重點大學啊，我說你們知道嗎？”班級里號稱小靈通的同學總是能透露別人不知道的內幕。

“全市前三百，咱們班也就三兩個能去，哪有幾個學習那么好的？”另一個女生趴在桌子上說著。

“這個，其實，我們班班主任據說是傳說中的里莫愁老師的姐姐，我們還是和老師相處好，還要有好成績，就成功了一半啊。”這個小靈通怎么突然關注班主任了，她不是萬事靈通靠關系嗎？

“不是吧，我好像剛和老師吵完架。”哎，這個爬著的女生怎么是霸王花啊。

“那你就別吵了，好好上課！”我回頭和霸王花說道。

“好了，我們不要說話了，來上課。在三個數之內，大家安靜下來。你們班主任在醫院復查身體，現在由我來上課。”其實，那天上課的就是傳說中的莫愁老師。但是小靈通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傳話還沒有傳好反到是被霸王花拉下了水。

霸王花想都沒有想就說道：“老師，不是我氣的，她能給我作證。”緊接著她一手摟了一下小靈通，另外一只手放了一樣東西在她身上。

小靈通很快就無原則的說著：“對，對，我作證，不是她做的。”其實，就是她前幾天和老師斗嘴，把老師氣病的。所以，這一個作證，讓莫愁老師非常不滿，她就這么被莫愁老師拒之門外了。

或許是為了讓我們好好學習，莫愁老師不斷的來勸我們：“無論誰學習都會面對壓力和問題，但是你們要學會如何去自己緩解壓力遇到問題要學會自己解決。實在不行，再靠家長來解決問題。還有，不能因為遇到學習上的壓力，就把自己的怒氣發到老師的身上。老師是引導你，讓你學習，但是老師不能替你學習。你要自己學會學習，還要學會做一個具有良好品德情操的人。”

“老師我只要有人不斷的證明我是這樣的，無所謂我怎么樣，只要我有錢，有能力。”霸王花一臉的驕傲和不懈。

“對，我就會一直給她作證，讓她擁有這樣的證明。”小靈通向來對她百依百順，生怕挨打，真是絲毫不敢反抗。

“學習和感情兩個都不會耽誤嗎，老師，你知道我的身份有多么好嗎？”霸王花還是笑臉盈盈，帶著與生俱來的傲嬌。

“對，老師，我證明，她是挺好的。”小靈通附和著。

“那，老師你說這些，有什么意思呀，我就是想繼續胡鬧，你們還得配合我！”霸王花繼續出著幺蛾子。

“對，老師，我證明，她是這樣的。”小靈通繼續附和著。

“所以，老師，你最好不管我，讓我任意發展，以后自然而然有人為我賣力！”霸王花笑的異常開心，好像萬事就在掌握之中，其實她除了搞對象也不會別的。

“對，老師，我證明，她就是這么準備的。”小靈通還是證明著。

“好，我明白了，這樣，你充耳不聞做不到嗎？”莫愁老師看到小靈通的樣子，被脅迫還帶著笑容，真是氣得夠嗆。

“對，老師，我證明，這樣的方法很好用。”小靈通帶著壞笑，高興的無法自已。

“停，我們玩一個游戲，我數到三，安靜下來。一二三，安靜！”盡管學生不聽話，莫愁老師還是堅持著班級管理。班級的學生哄堂大笑，沒有人聽她的。

“那這樣吧，我如果你們配合我，我給你們講個故事。”看到學生們不聽她的，她開始換了一個方法。

“對，老師，我們通常要聽兩個故事。”小靈通更加過分的要求著，難怪后來老師不要她進自己的班級。

“好，如果練習的好，我給你們講兩個故事。但是，你們要配合的人是我，因為我才是老師，你是學生，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莫愁老師，遠離了驕傲的霸王花，心里肯定卻不是滋味。

“第一個故事叫做不想學習的快樂。

這個世界有一種人叫做永遠的對象，她們年輕的時候很美貌，也很會和人相處。但是，大多沒有什么賺錢的本領。這些人通常不會被挑剔的婆婆親友團認可，但是因為她們很會和男生相處。于是，她們通常會被男朋友養在外面。條件好的，會買一個房子給她，定期不定期的來看望她們。

因為不懂得賺錢，所以，她們漸漸的越來越和社會脫節。最后，完全靠男朋友施舍過日子。后來，漸漸地有人開始發現自己變得衰老。然后，自己從前的衣裙不再讓自己光鮮。最后，當她們去找他真的老婆的時候。通常發現，最大的差距不是年齡和衰老。而是，她們有得體的衣裝和相對穩定的收入。這些在事業上有能力的女人，在四十歲以后，漸漸的開始嶄露頭角，然后被人賞識。而她們的丈夫，最終因為生活條件和對方能給他們的榮耀，漸漸遠離他的女朋友。最后拋棄了她。這樣像春蠶一樣的女生，得到的快樂就是不想學習的快樂。

第二個故事叫做兩杯美酒。

人生有兩杯美酒，一杯是讓你清醒的苦澀的酒，一杯是讓你回味的甘甜的美酒。通常，你要是在人生之初喝下甘甜的美酒，那么你年老無力的時候，你只能喝下苦澀的美酒。如果你在人生之初用勤奮學習和工作換得苦澀的美酒，那么當你年老的時候就可以喝到勞苦后的甜美果實，甘甜的美酒了。

你的人生怎么選擇，還要靠你自己。”

那天，莫愁老師站在前面的講臺附近。她消瘦的身材，還帶著昨天熬夜批作業的疲憊。但是在她那雙并不是很大，很美麗的眼睛里，透露出的是智慧的光輝，那種來自于正義和權威式的光輝讓我感動了好多年。她高高挽起的頭發，和總是泛白的嘴唇，讓我感到作為一位教師，需要付出的艱辛和痛苦。但是，當我們看到她突出的成績的時候，也許只有我們才知道，那些年她究竟付出了多少常人沒有的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