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其實她心中早有了猜想，此時不過是得到了證實。

處于風暴中心，說明她的身體都是由靈基組成的，或者說她這個人就是將五系靈基糅合在一起產生的。

可她分明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而靈基不過是一種能對特定靈力產生吸引的能量，要怎么構成她的肉體呢？

顧天風等待了許久也不見她出聲，便說：“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問，具體的事應該去問你皇族母，她比我清楚。”他很確定寧妤霞肯定知道什么。

“……我知道了。”她看向顧天風：“師父，你是因為看出了這一點才想要收我為徒嗎？”

“不。”他一本正經地說，“是看你長得可愛。”

“……”這么兒戲的嗎！

顧天風看她目瞪口呆的樣子，輕笑一聲：“我只是看出了你的靈根資質而已，這種特殊情況我也沒有預見到。”

“師父說過，會護你一世平安，這句話永遠不會變。”他說這話時也是含笑看著她，語氣卻無比認真。

穆玉曦有點不適應這樣的氣氛，撇開眼站了起來就往回走：“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房內，小藍正樂此不疲地東摸摸西看看。碧琴站在一旁，不敢出聲阻止她，又怕她碰壞了東西。

玉曦看著小藍那興奮地左搖右擺的大尾巴，心里感嘆道，真的很像……

“小藍，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小藍手里托著蟠龍瓶轉過身來，“沒有，絕對沒見過。”她可是從地球穿越來的，不可能見過啊。

“那你是從什么地方來的？你到底是人族還是妖族？”

“我是人呀。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你肯定沒有聽說過，所以我就不告訴你了。”

“你看起來年紀跟我差不多大，怎么好像習武多年的樣子，今天我在那刺客面前毫無抵抗之力，可他卻完全不是你的對手。”

小藍轉過身去放下手中的瓶子，興奮的情緒平息了下來，“我啊……兩歲就開始訓練，到現在已經十二年了。”

“兩歲？武修不是十歲才能淬體嗎？”

武修與靈修不同，只在入門時需要用特殊手段引入靈力淬煉身體，過程與靈修的化靈有異曲同工之妙，同樣也要求身體有極強的韌性。大多數武修淬體的年紀都在十歲以上，像世代武修的魏家家規就是十歲淬體。

“武修？我說的是訓練。運動、特訓、注射藥劑，都是強化體格的而已，不是什么武修。”本來這些都是保密事項，但如今她孑然一身，又與玉曦命運相連，沒什么不可說的。

“單純的鍛煉身體都能變得這么強嗎？”穆玉曦眼睛一亮，充滿期待的看著小藍的背影。

小藍仍舊沒有轉過身來，看著博古架，語氣有些冷淡地說：“是啊，鍛煉鍛煉身體，做做實驗，就能像我這么厲害呢。”

玉曦愣了愣，意識到自己大概說錯了話，小藍說的“訓練”和“藥劑”可能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樣簡單。“對不起，我太莽撞了……”

“嗯？”小藍回過神，從低沉的情緒中走了出來，“你不用道歉，我只是想到些不愉快的事情。”

一直旁聽的顧天風突然問：“玉曦想當武修？”

玉曦認真地點了點頭，“想啊，我看魏大哥那么厲害，想學得不得了！可惜他們家族不收外門弟子。”

“想學的話，為師可以教你。你師父我可比這小狐貍厲害多了！”

小藍翻了個白眼，不置一詞。這人長了一副小白臉的樣子，身周卻有一股詭異的氣場。

方才她和刺客過招時竟然沒發現他就站在門外，此刻卻能感覺到對方的氣場隱隱壓著她。她心里再不甘也只能承認顧天風的確比她強。

“師父是靈武雙修？”穆玉曦雙眸微微睜大了些，很是驚訝。靈修和武修都需要花費大量精力，很少有人能真正做到兩手抓，因此能被稱作雙修的人寥寥無幾。

“那當然，就沒有你師父我不會的事。”

小藍默默在心里“呸”了一聲。

偏殿門前的大道上，姜文清正好遇到從偏殿出來的那伙人，雙方打了個照面，那群人中為首的一個滿臉笑意地對他拱手。

“姜天師！陳某在霕云境可是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姜文清在那群人里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頓時知道了這伙人的身份，心里不由得暗啐一口，面上卻微微帶笑地回道：“不敢當。流云國竟有貴客來訪，有失遠迎。”

“天師客氣了！我們不請自來本就失了禮數，還望天師多多擔待！”

他回過頭對著一個濃眉方臉的中年人說：“文睿，你與你大哥多年未見了，想必有許多家長里短的話要說。這樣吧，你就留在宮里跟姜天師聯絡聯絡感情，什么時候聊完了再來找我們。天師，您看這樣如何？”

姜文清冷冷瞥了眼姜文睿，“我看還是不必了，我跟姜家早已恩斷義絕，沒什么好說的。”

姜文睿神情有些凄然，“大哥……我們好歹兄弟一場，你……”

“別！我可不是你大哥。姜某還有要事在身，有空再好生招待諸位，告辭！”姜文清不等回應，一揮袖走進偏殿。

“哎……哎！”姓陳的還想攔住他，可惜對方身手敏捷，來不及阻攔。

待人走得遠了，他一改和善的面貌，頗為惱怒地冷哼一聲：“區區一個棄子，在我面前擺這么大的架子！真以為自己當了天師就有多了不起了？不過是一群反賊！”

殿內上首，寧妤霞臉色不佳。

“見到他們了？”

“嗯。他們這次又想做什么？”姜文清皺了皺眉頭。跟流云國有關的向來沒好事。

“說是要參觀圣女大典。呵！沒影子的事也敢拿出來當借口，真是不知羞恥！”寧妤霞也沒有好臉色。“何燁說昨日看到了流云國二皇子的身影，今日這群人里卻沒有他，恐怕有詐。”

“有詐是肯定有詐的，具體的還要好好查查。”姜文清摸了摸胡子，熟悉的觸感令他回想起手頭正在查的案子，他心頭“咯噔”一聲，忙問道：“你說他們昨日就在京城了？可知具體是哪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