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雨織？”她，不是林。

“是。”

“既然知道我是川海，那么你還知道些什么？”說著，川海從空間里拿出一支藥劑潑在自己的臉上，隨著藥劑的溶解，她的面容發生了改變，很快露出真實的樣貌。

“知道您的一切。”灰雨織遞上一張手絹，川海接過后，將臉上的藥劑擦干凈，然后還給她。

“多謝！”

“不客氣，既然您的問題問完了，現在輪到我的了。”灰雨織話音剛落，腳下就出現了類似魔法陣的圖案并且正在擴大，等覆蓋整個房間的時候，川海眼前的景物迅速變化著。

似乎身處一座山頂之上，周圍的天空從黑色漸變到白色，沒有一點星光，就連云都沒有，也沒有空氣的流動，周圍的一切像是靜止一般。

“這里是量子空間，按照資料你應該有點熟悉。”灰雨織看著疑惑的川海解釋道。

川海確實有些熟悉，因為和第一次到這里的時候還以為夢境結束了。

“那你想做些什么？”

“很簡單，你還記得是誰將你冰封了？”

“林！”

“確定？”

“確定，你到底想問些什么？”川海不解的看向灰雨織，她不知道這個問題到底有些什么意義。

“你錯了，是我將你冰封的！”灰雨織閉上眼睛，臉上帶著不自然的微笑。

她能夠回想起當時的情況，川海失控了，很嚴重。不過保留的理智讓人害怕，這一次灰雨織就是要確認那件事情。

“不對，我明明記得是——林…”回想起那時候的記憶，川海感到有些模糊，像是在夢中一樣，好像有什么東西阻止她繼續探討。

“是我，林是重要的實驗品，她早就被帶離地球了，而我作為最完美的復制品，直到把你冰封才被回收。”川海不擅長掩蓋自己的內心，她心中的不解，毫無保留的表露出來。和灰雨織的猜測一樣，川海一點都不了解自己。

“這……，那你想問什么？”

“我沒有問題，只想在和你打一次！”

“為什么？”川海覺得灰雨織腦袋有點問題，費心費力就是要和自己再打一次？有什么意義？

“我確定一下，你到底有沒有存在的價值！”

冰劍出現在灰雨織的手中，原本冷淡的氣勢一下子變得壓抑，劍尖指向川海，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請拿起你的劍！用勁全力和我戰斗，就和一萬年前一樣！”

“這有什么意義？”川海往后退了幾步，細長的刀刃從手臂上劃下來。

“意義就是你的價值。”

“噴”的一下，灰雨織消失原地，因為速度過快，川海沒有能力完美的捕捉她的行動路線，只能依靠著第六感，勉強防御。

“嗆！”冰與金屬摩擦，川海感覺到胸口有一塊巨石壓著，呼吸變得困難，灰雨織的精神力像是活的觸手，一點一點的勒緊川海的脖子。

“閣下的力量只有以前的十分之一，是看不起我？”灰雨織手中的力量加重，川海的手開始顫抖，和以前不一樣，這家伙的身體素質和力量提升了不止一點點。

“看不起你就不會拔劍！”手中的黑色刀刃猛地向上一揮，冰劍被彈開的瞬間，川海趁機將纏在脖子上的精神力砍斷。

“呼呼……”額角早已溢出汗水，灰雨織和別的敵人不同，她早起殺心了。

在和冰劍對抗的時候，川海握劍的手已經結上薄薄的冰，活金屬也因為低溫，活性下降了。

兩人停頓了一下，又相互攻擊，白色劍氣和黑色的劍氣在量子空間里來回的飛舞，空間連接點出現了細細的裂縫。

“呼呼呼……”灰雨織的攻擊不斷加快加重，已經超出川海現在所能承受的范圍，握劍的右手已經骨裂，左手也因為擋了好幾次攻擊，有些脫臼，機械尾巴因為強效低溫，變得沒有之前靈活。

“川海閣下！早就聽聞您的力量下降很多，沒想到變得如此脆弱。”

“叫你失望了！”

“不，恰恰相反，只有正真面臨死亡，川海閣下的力量才會叫人驚嘆！”

金屬刀刃再一次與冰劍碰撞，這一次灰雨織沒有給川海任何掙扎的機會，收劍，轉身，一踢。

“碰”。

果不其然，川海的力量真是弱了太多。

慢慢從冰中爬出來的川海，搖著腦袋，想要將亂作一鍋粥的大腦變得清醒，再戰爭中，你的敵人不會給你任何喘息的機會。

接下來灰雨織一連串的攻擊，成功打碎川海的刀刃，也順利的讓川海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嗯——”趴在地上的川海嘗試著爬起來，但是撐住地面的手沒有絲毫的離去。

“閣下真是一如既往的軟弱。”高跟鞋狠狠地踩在她的背上，然后碾壓。

“是嗎？”真的沒有力氣了。

精神力也用的差不多了。

不好，異能！

灰雨織手指一轉一支注射器出現在手中，看著腳下的川海，不帶一絲的猶豫，猛地扎在她的脊骨處。

又是這種透徹的寒冷。

我…還…不…想…睡。

川海伸出手抓了抓地面，然后閉上了眼睛。

尾巴的空間中那一顆金屬蛋，飛出空間，將踩在川海身上的腳撞開。

“終于來了？”灰雨織感到興奮，正如當年她用勁全力冰封川海時一樣，正真的“破滅少女”——楊百川回歸了。

“咔咔咔”骨頭拼接的聲音，聽著叫人毛骨悚然。

手骨裂掉的縫隙被活金屬補齊，有些脫臼的手臂也被活金屬拉了回來，閉上的眼睛也緩緩張開，黑色的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帶有金屬光澤的灰色。

“你這是第二次將我喚醒，你的膽量還真不小！”藍色的金屬蛋飛回川海的懷里。

“還是閣下的氣場足呀！比起之前那個冒牌貨——”灰雨織拍拍身上的灰塵，站在離川海的不遠處。

“冒牌貨？我們一直都是同一個人。”還沒等灰雨織將話說完，機械尾巴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已經刺穿灰雨織的腹部。

“嘶～”強烈的痛楚，叫灰雨織猛地吸了口氣，不愧是造物主創造的吞噬，內臟被侵蝕了。

“真叫人驚訝，人類的腦袋明明只有一個，身體也只有一個，卻偏偏能生出那么多靈魂！”

川海不為所動，看著灰雨織的痛苦表情感到很開心，她緩緩走進灰雨織，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上，面帶著微笑，“你蠻有意思的，竟然想讓我殺掉你！”

“什么時候！”在灰雨織沒有注意的時候，自己的內心被川海讀取了。

“放心我沒有讀心術，我唯一會的就是竊取。你說你最常用的是不是這一招？”說著，冰錐從地下冒出，直接刺穿灰雨織的身體。

“噗！”一口鮮血噴到川海的臉上，對方并沒有惱怒，依舊溫和的將灰雨織的能量吸收了。

“這家伙竟然沒有發現你，真是可惜。來，姐姐給你能量！”從灰雨織那里拿到的能量，川海一點沒有保留全部傳給了手中的蛋。

吸足能量的蛋蛋，很快發生了變化，蛋殼變成磨砂的質感，里面不時有東西在敲打著蛋殼。

“精神力不夠嗎？”隨后川海的黑色精神力一點點的侵入蛋殼，很快就聽到“咔嚓”一聲。一個長著龍角的奇怪生物，大口啃著蛋殼，很快扁扁的肚子變得鼓鼓的。

“斯圖亞特！”被冰貫穿全身的灰雨織看清楚蛋殼中飛出來的東西，感到不可思議。

那是在造物主的收藏室中的畫壁上出現的生物，也是地球人所稱的西方龍。

“嗷哼~”川海摸著小斯圖亞特的金屬角，抬眼看向灰雨織，“別激動，這是我姐姐送給我的兒童節禮物！”

川海面對著這種不常見的生物，沒有表現出一點驚訝，手指一揮，身后出現了由冰制成的椅子，她向后依靠，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看著灰雨織，“你把我喚醒，恐怕不僅僅要我殺掉你吧！今天我心情好，問出你的疑問說不定我會回答。”

“咳咳…，你知道《尖兵計劃》計劃到底是什么？”

“《尖兵計劃》？嗯嗯，開始了？”川海摸著小斯圖亞特的下巴。

“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真的只是防御更高級的文明？”

“你信？我不信，我只知道，姐姐想回家。僅此而已。”

“那……”灰雨織沒有聽懂，看著川海的樣子并不打算細說，“你知道瑞？”

“瑞？怎么了？”

“她是你的復制人，比你更加強大！”

“比我？”一開始就很隨意的川海，眼神變了變，她站起來，將精神力注入小斯圖亞特的身體里，然后那家伙的身體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很快就有一架飛機的大小。

“long！”斯圖亞特向灰雨織張嘴嚎叫。

“行了，小怪物。”川海安撫激動的斯圖亞特，轉眼看向灰雨織，“比我強大的人，根本不存在。你說她是我的復制人，那么為什么姐姐沒有繼續實驗，從這一點足以看出，那家伙比不上我。所謂的強大？你覺得我的吞噬，比不上她的雷電？”

“你怎么……”我還沒有說瑞的異能是什么，這家伙又竊取我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