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把斧頭的血案
- 涅槃浴火鳳幽鳴
- 翩躚芳溪
- 2263字
- 2019-06-01 19:40:30
荒山野林之中,一襲白衣輕揚,周邊的樹木越發繁茂,五味手持長劍,背扛鐵斧飄逸穿梭其間。
起伏間,他的目光被百米外的一株修長身形吸引,那是一株黝黑發亮的墨竹,渾身筆直,竹節分明,是制作笛、簫管樂器的最佳材料,加之周身一股若有若無的仙氣縈繞。
五味心中暗喜,功夫不負有心人,尋了這許久,終于碰到個極品,就這樣的品質恐世間再難尋第二個了,面上不禁露出喜色,腳下加快步伐,幾個點地間,他持劍飛身落至墨竹跟前,將長劍收至身后,轉手持起手中鐵斧用力朝墨竹底部砍下,锃亮的鐵斧攜霹靂之勢而下,霹呲一聲,鐵斧脫手而出朝五味身后飛去,墨竹未有損傷分毫。
五味不可置信的看著虎口微微發麻的雙手,滿臉藏不住的笑意瞬間消失轉為吃驚,這墨竹既剛又韌,不可思議,怕是已成仙身,絕非人間普通器械可傷,除非使用仙家仙法及法器,只可惜自己雖已修仙百年卻仍舊術法不精,離成仙尚遠手中更是沒有仙家法器,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到手的鴨子飛了,也是空歡喜一場。
為解心中郁結,五味反手抽出背后長劍,以雙腳少分,左手拂發,右手持劍起勢,在空洞無人的樹林中翩翩起舞,口中隨之反復唱叨“竹啊竹,我所愛也,奈何世間世事無常,總是情深緣淺,此情只待可追憶,待我他日得仙位,我倆再續今日緣。”
舞畢,五味收起長劍,跨步向前,雙手微收降墨竹修長身體環抱懷中,喉結一動,微微吞咽一口,隨后以舌于唇相觸,將濕潤后的雙唇印在竹身準備與墨竹告別離去。
此時一陣清風吹過,蕩進五味衣衫,引得五味打了一個寒顫,特殊的告別儀式后,五味右手持長劍,左手向背后摸去,準備以初來的翩翩風姿悄然離去,可左手在背后摸了一圈,五味愣住了。
好像少了個東西,非常重要的東西,四目那老頭送的锃亮的那把斧頭沒了,雖說那斧頭不是什么厲害武器,但確是四目那老頭子千叮嚀萬囑咐必須要好好帶著的,若回去他知道丟了他送的斧頭,下半輩子恐怕都不好過了。
想起此事,五味不禁撕心裂肺大喊一聲“斧頭大爺,你在哪里呀”,并收起先前的隨意,雙手雙腳雙眼并用,仔細尋找起斧頭來。
“你是在找這個”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出現在五味背后,嚇得五味一跳而起上了樹,警惕的看著樹下那個一身紅衣的年輕女子,女子顯然也被五味夸張的動作嚇了一跳,臉上一瞬的驚異過后確是放聲大笑起來。
詭異的是她的左腿上此時正插著一把很像五味尋了半天的斧頭,锃亮發光,只是多了些許鮮紅的血色不住的從斧柄流下。
五味蹲在樹上,從上俯視十來步之外的女子,鐵斧在身,鮮血橫流,依舊擋不住女子肆意的笑聲,此種怪異之舉實乃五味生平僅見。
在五味的認知里,這樣的人十有八九是個瘋子,不足為懼,給自己默默打了氣,五味衣袖一甩,落步而下站在紅衣女子身邊,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起那柄插在女子左腿間尚淌著鮮血的鐵斧,斧身锃亮,斧柄一圈炫彩奪目的寶石點綴,不用再細看,五味也知道被血色覆蓋的斧身還有四個大字——五味之斧,簡直不能再直白惡俗的名字了,也只有四目那老頭子才能想出來。
“沒錯,這就是我的呀”。
確定是自己在尋之物,五味心中欣喜,起身居高望下,稍直了直脖子,理直氣壯宣告斧頭所屬。
“嗯,你這斧頭不錯,可惜好像用錯了地方吧!”
女子收斂笑意,左手自然的用食指沾了沾鮮紅放在嘴邊,小巧的舌頭邪魅一舔。
“味道不錯,你要不要嘗嘗”說話間,女子又在鮮紅處摸了一把,抬著血淋林的手向五味嘴角送去,好似要將什么美味之物與他分享一般。
可五味分明看到了隱藏在女子黝黑深眸中的怒氣和殺氣,他這才知道眼前的看似貌美的女子絕非他所以為的不諳世事的瘋女子,此舉絕非善舉,此人更非善人。
“不用了,不用了。”
五味哪里敢真的張口嘗試,連連擺手推辭,心中不住思量如何是好。
這女子也不知從哪里突然冒出來的,更是不知那斧頭是如何如此輕而易舉的砍到她身上的,他只知道這女子怕很是不好惹,這血橫流半晌了她依舊未曾有過一絲驚慌與不適,換做旁人流這許多血怕是早已體虛昏迷,就是四目那老頭怕是也得腳步不穩打幾個轉轉。
“仙女小妹妹,你莫這樣看著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實在不知這斧頭是怎么砍到你身上的,但你放心,這斧頭是我的,我定會負責的,你先讓我幫你取下斧頭止住血可好,再這樣流下去我怕你會有生命危險。”
想了半天,五味終于想起四目那老頭教的絕招。
放軟姿態,承認錯誤,假意關心,乘機溜走,按步驟一步一步來,他說世間女子沒有不吃此招的,只待她放松下來,轉移注意,便可以順利拿回鐵斧,乘機逃之夭夭了,此招可謂是屢試不爽的見效。
“仙女小妹妹?”女子聽到此話,眉頭緊蹙,神思一轉,內心嗤笑,仙女二字已有許久在自己身上聽到過了,上一次好像還是自己數十萬年前在霧神山涅盤時,至于小妹妹,卻還是幾十萬年來頭一次聽到,不錯,就讓自己當一回天仙小妹妹也不錯,這樣的活寶不能輕易放過,還得繼續捉弄一番,免得一路枯燥煩悶。
“對呀,對呀,小妹妹你看,你身姿纖細,面容傾城,氣質出塵,心地善良,必是天上的天仙下凡了,現在受了這么重的傷,到時留下殘疾或是傷疤可就不好了,還是讓我快把斧頭取下,替你施法止血吧!”五味這人沒別的特點,就是會察言觀色,能伸能屈,從女子的一句呢喃之語中已發現了時機,立即乘勝追擊。
“哦,你說這樣啊!”未待五味動手,女子已快速彎身將左腿上的斧頭取下,拿在手中打量,也不管斧頭在腿上留下的缺口是如何血噴如柱,她只將注意力放在手中的鐵斧上,好似這是一件神兵利器。
血色噴涌,站在女子身前的五味首當其沖,潔凈的白衫上幾片血色慢慢漫延,好似一朵朵曼陀羅,嬌艷欲滴,只待盛開。
自來喜愛潔凈的五味眉頭忍不住的緊蹙,胃中一陣翻涌,強忍不適,他如玉般的雙手翻動,口中輔之咒語,全神貫注施法替女子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