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圣親自來跑步了？”陳琳起了一個頭，同班女生們嬌笑著。

尼瑪，這是哪個兔崽子給老子取的外號？

“情圣為美女，又是跳樓，又是砸車，真是癡情！”陳琳繼續揭短。

“陳琳，哪天你長成徐薇薇一半漂亮，我也為你跳樓！”石志波上來幫腔。

“切！班干部就會欺負人！”其他女生也看不過去了。

高大山為外班女生跳樓，石志波為外班女生當場懟自己班女同學。

是的，石志波是班干部，早上跑步領隊的體育委員。

“別吵了，別吵了，老班來了！”有眼尖的女生看到張云起邁步過來。

瞬間，集合的隊伍安靜了下來。

跑完步，還得上一節早讀課。

朗朗讀書聲中，高大山、石志波也在讀書。

“冷風如刀，以大地為砧板，視眾生為魚肉。

萬里飛雪，將蒼穹作洪爐，溶萬物為白銀。

雪將住，風未定，一輛馬車自北而來，滾動的車輪碾碎了地上的冰雪，卻碾不碎天地間的寂寞。

李尋歡打了一個哈欠，將兩條長腿在柔軟的貂皮上盡量伸直，車箱里雖然很溫暖很舒服，但這段旅途實在太長，太寂寞。

他不但已覺得疲倦，而且覺得很厭惡，他平生厭惡的就是寂寞，但他卻偏偏時常與寂寞為伍。

人生本就充滿了矛盾，任何人都無可奈何。”

石志波渾厚的男中音，讀起書來，煞有氣勢。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零鈴終不怨。

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愿。”

高大山抑揚頓挫的聲音，朗誦著詩詞，渾水摸魚。

不僅朗誦，他還動手寫。

事實上，高大山每天寫字的時間，遠遠超過兩個小時。

一來，上課實在無聊，二來，寫寫畫畫不需動腦實在愜意。

兩個好學生，早讀課比人家學習好的同學還專心。

一個讀著古龍小說，讀著讀著看入迷了。

一個寫納蘭容若作品，寫著寫著順手了。

早自習下課的鈴聲渾然不顧。

下課鈴聲響起后不久，同學們已經走空大半。

徐薇薇站在窗外看著這對活寶，差點兒被氣樂了：這還是學生么？

這還是即將高考的學生么？更何況，今天上午開始又要月考了。

“高大山，吃飯去！”徐薇薇站在窗外，吐出六個字來，雖清脆，卻冷漠。

石志波從李尋歡的世界里抬起頭來，碰了碰高大山，指了指窗外。

高大山看了一眼，沒有看到臉，只看到一頭柔順的長發隨意扎起來的馬尾。

“石頭，一起吃飯去！”高大山這次倒沒有去蓋章、洗筆。

桌子上一個礦泉水瓶，里面半瓶水。

瓶蓋上開了一個十字形的洞，將筆桿插進去，再蓋上瓶子，就可以使毛筆保持濕潤不膠化。

徐薇薇偷著瞟了一眼高大山行云流水的動作，心里罵道：這個混蛋，昨天還一堆理論，你倒是去洗毛筆呀？

“要么，出去吃？”徐薇薇瞄了一眼瘦瘦高高的高大山。

對于女神的要求，一般的男生都會同意。

“不，食堂里的油條豆漿我愛吃！”高大山直接拒絕。

徐薇薇的要求，也是有初衷的。

早餐如果在學校餐廳吃，那里的同學太多。

她跟高大山本來就已經是全校級的話題人物，又坐在一起吃飯的話……

徐薇薇也只得跟著高大山向學校餐廳走去。

“黃大維沒有找你要賠償？”徐薇薇問道。

高大山搖搖頭。

“能量真大！”徐薇薇恨恨地說道。

“哪里大？”高大山似乎沒有聽清楚。

兩人同時走進餐廳的時候，先是幾排同學行注目禮，進而是整個餐廳。

“校花來了！她旁邊是誰呀？”

“大名鼎鼎的情圣都不知道？”

“跳樓的那個？”

“跳樓也能抱得美人歸，值了！”

“李霞，我也想為你去跳樓！”

“劉軍，你丫的皮癢癢是不？”

徐薇薇面色微紅，這種場景似乎已經在她的意料之中，但真正發生的時候，這種沖擊力卻格外地大。

高大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頗有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范兒。

“阿姨，油條十根，豆漿兩碗，少許糖！”

高大山喊醒了怔怔地望著他倆的打飯阿姨。

他們來得晚，其他同學基本都打好飯了，齊刷刷地盯住兩人。

如果不來這么晚，也不會有如此轟動。

“我想吃包子，油條太油膩，等下還要考試！”徐薇薇發出了反對意見。

“油條配豆漿，早餐兩金剛，不膩！”高大山大大咧咧地道，再一次不顧及徐薇薇的感受。

徐薇薇哪里受過這種氣？

高大山端著餐盤，徐薇薇只得跟在后面。

“校花、情圣，這里坐！”兩位低年級的男生甚至還讓出了自己的位置。

“謝謝！”徐薇薇致以笑意。

“不謝不謝！”有校花的親口道謝，兩位男同學頓感這個位置讓得太值了，可以跟同學們吹牛半小時了。

兩人對面坐下，高大山甚至還幫徐薇薇在豆漿碗里泡好了油條。

“高大山，上次月考成績不錯吧？”

心情很是不爽的徐薇薇，必須找點兒事情刺激一下高大山，也要讓他不爽。

月考成績的排名是不公布的，但是每人會發一張成績條，寫明各科成績，以及在班級和全校的排名。

“還行！”高大山最近飯量猛增，已經吃到第三根油條了。

“還行是什么樣？比如，全校的排名？”徐薇薇循循善誘。

“五百四十六名，沒有發揮好！”高大山語出平淡。

“年級十四個班，其中十二個班是理科班，只有六百名同學吧。

不錯，竟然不是倒數第一。今天又要考試，能否發揮好？”徐薇薇笑了。

雖然是冷笑，但依然很美！

兩只眼睛笑成了月牙形狀。

高大山差點兒掉進她那兩雙深不見底的月牙湖里。

“今天肯定沒問題！有美女陪著吃早餐，動力十足，也許能考個年級第一名也說不定！”

高大山似乎并不在意徐薇薇的冷諷熱嘲。

“第一？從第五百四十六名上升到第一名？呵呵——”徐薇薇笑得花枝亂顫。

還有1個多月，學生的成績基本定型，沒有再逆襲的可能性。

“徐薇薇，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美！”高大山由衷地贊道。

不管是冷笑還是熱笑，徐薇薇的樣子都非常美。

“呵呵——”徐薇薇是氣樂了，怎么會有臉皮這么厚的人？

“要不，打個賭？”高大山忽然像是明白了徐薇薇“呵呵”的含義。

“好！賭就賭！別說第一名，你要能考進理科前一百名，我就答應你一件事！”徐薇薇笑顏如花。

“有這么好的便宜？”高大山躍躍欲試。

“如果考不進，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徐薇薇忽然亮出了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