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挑吃飯的時候嘮這種話題，算計好想噎死她。

不等曲巖開口，明朗又繼續說：“如果我們再生一個孩子，等到念念長大了，就會覺得自己是特殊的一個，她會自卑敏感，很難長成一個人格健全的女孩。”

別人說這種偉大無私的話，曲巖也許會琢磨琢磨背后有什么目的。但她知道明朗沒目的，他只是對比了自己的人生。

這么一想，還挺讓人難受的。

那就給他講點開心的事吧！

“我有個問題。”她慢悠悠開口。

明朗很認真在跟她探討這個問題，一板一眼道：“你說。”

“你平時帶念念出去，就沒人說她長得像你嗎？”

某人沒聽出暗示的意味，傻乎乎道：“還真有人說念念笑起來像我。”

“那你就沒思考一下為什么嗎？”

顯然沒有思考。現在開始思考了。思考了一會說道：“可能是……特別的緣分吧。”

緣分他個大頭鬼！

曲巖都被他氣笑，“請問，那些長得像隔壁老王的孩子，靠的是緣分嗎？”

“什么意思？”

“你猜。”

本就緊張的明朗緊張到結巴，“你、你給我點提示！”

她提示的還不夠明顯？

“我是應該提示你去找過我，還是提示你做個親子鑒定？”

明朗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筷子和碗都被打翻了，嚇曲巖一哆嗦。

“干嘛！”

“我去找你那次，明明就——”

“那你還是去做個鑒定吧。”

做什么鑒定，他都快被送去搶救了。

“你……你……確定沒跟我開玩笑？”

誰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我就是逗你玩的，你想當繼父就繼續當吧。”曲巖氣得說。

他才不想當繼父。明朗一萬次幻想過念念如果是他跟小巖的孩子該多好。可每當這個念頭涌起時，他都會強逼自己打住，因為覺得虧欠曲巖，甚至覺得自己不配擁有這樣的念頭。

結果……突然給他講隔壁老王的故事？

受到嚴重刺激的人，抽身往孩子的臥房走去，腳步急促的都有點踉蹌。

“你別把念念吵醒了！”曲巖趕緊跟過去。

跟進房間瞅一眼，又默默退了出來。明朗沒吵，蹲在床邊盯著突然變親生的女兒，眼里的深情看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曲巖怕他一會兒就會潸然淚下，萬一被看見多尷尬呀，她還是出去吧。

明先生受刺激崩潰行為之一，在孩子床前蹲了倆小時，最后腿麻自己扶著墻出來的。

之二，一言不發緊緊抱緊曲巖，差點勒出一條人命。

其三，開始謀劃事業如何東山再起，為父當自強，必須為女兒打下一片哪怕不勞而獲的天空。

當繼父的時候，他還引導孩子要為了贏去爭取，親生之后態度立馬變了，“女孩不要太累，舒舒服服一輩子就好！”

他神經錯亂一會這樣一會那樣，關鍵還非拉著孩子的媽媽一塊探討。曲巖咬著牙陪到凌晨三點，終于爆發，“滾外面自己想去，別來煩我！”

——

明醫生的診所又開起來了。起步就選了最好的地段、最貴的門面，可見手里資產依舊雄厚，哭窮都是裝的。

但是他已經很難做回單純的好醫生，到底是做過明總的人，腦子里已經有了很強的商業意識，現在盤算的都是以后會開多少家連鎖，如何形成全系產業鏈，然后……給他閨女賺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