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也甭看了。

明朗在門口跟父親照面，驚愕過后問了句：“你怎么來了？”

明澤宗目露嗔怪，“爸都不叫一聲？”

被怪的人尷尬移開目光，到底還是沒叫出口。

“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么？”

明老板不指望受到兒子熱情招待，人家不招呼，他就自己來，背著手踱進了診所。

更尷尬的人是曲巖，剛才她心都快跳出來，多虧明澤宗信守承諾，一眼都沒看她。

待明老板進了診所，明朗低聲給她介紹：“這就是我爸。”

“哦哦。”她故作驚訝，“你爸怎么來了？”

他也想找人問問。

“你先回去吧，一會跟你說。”明朗得去接待這位“貴客”。

辦公室里，明澤宗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熱氣裊裊的茶。

他有些奇怪，來大半天了也不說什么事，只在診所慢悠悠轉悠，然后就坐到這里。

“您是有什么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嗎？你都多長時間沒回家了？”

一年？兩年？他在乎嗎？

“最近有點忙。”明朗找著托辭。

“行，我不忙，你不回，那我就來看看。”

明朗迅速在心里盤算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除了明輝把小巖騙去集團，再沒發生任何跟他相關的事情。難道他會為這點小事，專程跑來興師問罪？

敵不動，我不動，他干脆陪著坐了下來。

明澤宗見他不接話，又兀自問：“這家小診所開多久了？”

“快四年。”

“四年，能發展到現在這個規模還可以，畢竟你的專業是醫生。”

這算夸獎嗎？還真是新鮮。

“其實當初你學醫，我不贊同，你是我兒子，以后要繼承我的家業，學醫有什么用？不過學都學了，都說技術型的管理人才更可靠，我打算把康輝交給你管，你看怎么樣？”

現在換做明朗盯著父親，用驚訝和迷茫的眼神。

康輝是集團旗下很重要的業務板塊，主要做醫藥和器材生意，那可是塊肥肉。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這么大家業不能都靠我一個人，也該讓你鍛煉鍛煉了。”

不可能沒有原因。

明朗心如明鏡，但也懶得追問，不管原因是什么，他都不稀罕。

“我就是個牙醫，不懂做生意。”

“你不也是這家診所的老板么？小生意也是生意。”

“那不一樣，這里更像一個診室，我賺的是手藝錢。”

連番拒絕，讓明澤宗有點費解，“康輝一年的收入，夠你在這里做幾十年。”

“我要那么多錢做什么？”

這句反問，像把刀子直插進明老板的胸口。他清楚記得最后一次跟明朗媽媽爭吵，明月就沖他喊過這句話。

一模一樣，一字不差。

母子連心，難道隔著陰陽兩界也能連一起？

“小朗，錢不是個壞東西，況且你現在交了女朋友，也要做長遠打算。”

明朗已經漸露不耐煩，“謝您關心，我做牙醫，也一樣養得了家。”

最終還是不歡而散。

回去的路上，明澤宗的情緒更低落了，想起曾經跟明月相處時，她就把錢看的很淡。可是所有人都對他說，那是女人的手段。

他曾跟她耳鬢廝磨，卻寧愿相信外人的猜忌。

害死小月的是他妻子嗎？是，也不是。

至少，他自己也是兇手之一，他的多疑等于是為害她的人，遞了刀子。

人的秉性是可以遺傳的，小朗就是很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