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是明朗的，她都不敢惦記記，誰也別想惦記記。

曲巖不想跟家人正面沖突，辦法她都想好了，就說上次因為治牙欠款款的事，她欠了老板一個人情，這次借她的名字買房主要是為了避稅，至于具體避什么稅，專業問題他們也不懂。

這辦法不是挺聰明的么，她一時嘴欠講給明朗顯擺，結果他聽完臉一沉，“你除夕夜不跟我在一起？”

“年夜飯……你不跟自己家人一起吃嗎？”

“之前我們都講好了，這個新年一起過！”

是講好了，可曲巖理解的新年是過完年三十之后……

“我畢竟沒有結婚，總不好大年三十都不回家——”

“你的意思是現在去領個證？”

就算是數字老師，也教不出這樣的理解力！

“誰要跟你領證了！”

“你的意思是不想跟我領證？”

“想找茬就直說，想吵架我也可以陪？”

不想吵架，吵架成本太高。

“要不這樣吧，我陪你回家吃飯，吃完我們就回來。”明朗退讓一步。

他這選的是絕路啊，還回來個屁。

“你是不是瘋了？這不等于承認你是我男朋友嗎？”

“承認了又能怎樣，難道在你家里婚戀還不自由？”

像他這種在幸福家庭長大的人，根本就理解不了她的家里那些惡心人的事。

曲巖只能這么理解了。

如何平衡娘家和小家之間的關系，莫非她現在就要開始上婚戀第一課了？

她選擇先穩住明朗，等這家伙的軸勁兒過去了再慢慢勸。

她想的簡單了，在這件事上，明朗還真就不聽勸。

太極一直打到除夕，他還是堅持要去一起吃飯，并且，拒不透漏不回自己家的原因。

就在曲巖琢磨實在不行來點硬的時，小喜突然給她打來電話，“你讓我查的那個藥，我給你問出來了。”

“是什么藥？”

“這種藥國內都還沒開始引進，是一種精神抑制類藥物，類似鎮定劑吧，”

“啊，止疼用的嗎？”

“不是，一般是躁郁癥啊狂躁癥啊之類疾病的輔助用藥。”

“躁郁癥？！”

“你這么激動干嘛，誰在吃？該不會是你家明先生吧？”

“沒有沒有，一個同事讓我問的，我問仔細點好回答人家啊！”

掛掉小喜的電話，曲巖趕緊上網查她說的那種病，網上對躁郁癥的描述是狂躁跟抑郁交替發作，明朗抑郁過嗎？好像沒有吧！

但是狂躁癥這塊就有點吻合，說患者在發作時會情緒亢奮，敏感，容易產生幻想，還很易怒，有打人毀物的危險。

明朗確實有點這樣。

回憶之前跟他產生的沖突，都是因為很小的矛盾，他就會爆發出很大的情緒，最近這次不是已經有暴力傾向了么！

網上還說，狂躁癥患者會在情緒平復后，產生極大自責。說的太對了，明朗就是夸張地自責啊，要不能做出送房子這種不理智的事么！

這些還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網上說如果有抑郁癥的話，人會有厭世的傾向。

曲巖想到了一個細節，明朗的手腕處有一道愈合的傷疤，他說那是出車禍留下的，現在想想會那么巧嗎，正好在割腕的位置！

也許這只是她的猜想，但已經把她嚇到心哆嗦了。

還有別的破綻。

一直到今天，明朗都沒提出兩個人住一個房間。就算他們有了那層親密關系，就算他經常表現出依戀，賴在她的閣樓大半夜都不下去，也沒提出過住一起。

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