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敢發聲，都是呆若木雞狀，只有葛洪，有些復雜地望著自己的師尊。

冥塵繼續道：“李淵拿著天壽燈，打開了阿鼻地獄的大門，導致該輪回的生靈四處流竄，所以我才殺了他，然后把他的魂魄交給虛空界。”

他此番語言說的極為平淡，但是他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元樂見狀，悄悄牽了他的手，她輕輕摩擦他的手指，讓他轉移一下注意力。

不想一直盯著元樂的澤臨看到了這一幕，他突然心中堵塞，他艱難地想轉過頭不去看她，但是他的余光還是可以瞥見元樂的動作。

她這是做什么？她難道和觀弈天尊在一起了？

那自己又算什么？

莫非她覺得自己不夠強？她喜歡強者？

澤臨腦袋中飛快地過著這些問題，根本沒聽他們在說什么。

李思思此刻結結巴巴，“可，可是，他為什么要去，要去打開阿鼻地獄？”

冥塵道：“因為他要救一個人，他不愿這個人墮入輪回。”

“救一個人？”李思思越聽越糊涂。

龍后突然站起來，“誰都可以，為什么是你去殺他，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啊！”

冥塵一顫，卻聽他道：“天壽燈是我做的，我最能控制它。”

龍后啞口無言，她此刻不再囂張，只是靜靜坐著。

李思思趕忙扶著她，“母后！”

龍后不是不知道為什么，她也知道李淵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李淵先是屠殺了地獄和人間的邊境，然后用天壽燈打開阿鼻地獄，他踢翻了轉生爐，當時應當轉生的所有生靈死的死，逃的逃，給虛空界、人間和地獄造成了極大的麻煩。

龍后語氣平靜，像是妥協了這個事實，“我和你父皇，好不容易才有了你哥哥，沒想到他……”

人皇嘆了口氣，“這都是命！”

他們兩人此刻像是蒼老了許多，失去兒子的夢靨每晚都會出現，龍后整日以淚洗面，過了很多年才慢慢走出，才重新要了一個孩子，也就是現在的李思思。

龍后生過一個孩子之后，身體衰弱了不少，要李思思的時候，冒了很大的風險。

李思思繼續追問，“我哥他，要救誰？”

冥塵道：“他的愛人。”

“呸！什么愛人，就是一個身份低下的異族人！”

公孫玲瓏突然出現，她身后還有跑的氣喘吁吁的劉勛，劉勛攔不住她。

其實公孫玲瓏出入皇宮的特權，是龍后給的。

“如果阿淵和我在一起，那他就不會闖這個禍，他也不會死！”

“玲瓏！注意你的言辭！”人皇呵斥她。

李思思根本不理公孫玲瓏，“那我哥他現在？……”

冥塵道：“在虛空界贖罪。”

李思思一喜，“其實他并沒有死？”

人皇搖搖頭，“進了虛空界的人，再也出不來的。”

冥塵看向葛洪，示意他上前來，他交代了一番，便道：“帝尊、龍后，李淵的事我無能無力，還請節哀，另外天壽燈的下落我會留意，我還有要事在身，冥塵先行一步！”

說罷，他牽著元樂，消失在了空中。

澤臨一驚，他腦子轟的一聲，像炸開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