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哥，沒想到你倆還認識啊。”端木吉發現了新的八卦熱點，熱情一下子高漲了起來。

鐵憨在這一批人中年紀最大，大家跟著李舍，也逐漸地開始喊起憨哥來。

“是……是啊，我、她、小舍都是一個村的。”鐵憨抬起了頭，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趙清秀來了，那自己也只能面對了。

“其實吧，我和清秀姐沒說過話。”李舍急忙補充道。

“那我懂了。”端木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著鐵憨道，“你倆是青梅竹馬！”

趙清秀的羞澀不語仿佛是在證實著這一點。

暗自激動的楊鷹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呆呆地怔住了。什么？是青梅竹馬？

“沒有沒有。”鐵憨慌忙否認道，“只是認識……認識而已。”

趙清秀還是沒有說話，低著個頭，她喜歡什么都不說讓大家去誤會。

“哦~懂了懂了。”端木吉再一次懂了，顯然，他是更相信趙清秀的神情。

其他同窗也是一副同樣的表情。沒想到鐵憨這么老實的一個人，竟然早就在村里就找好了姑娘，而且姑娘還和鐵憨一樣壯，一看就是郎才女貌連妖怪都不敢反對的一對良人。

趙清秀找了一個離鐵憨近的位置坐下，她剛坐下，鐵憨就站了起來。

“那個，絨絨啊，咱們不是說好了換個位置的么？來，你來我這坐吧。”

鐵憨瘋狂給端木絨打眼色，端木絨當然一萬個樂意，不顧自己哥哥的勸阻，就蹦跶了過去，一屁股坐在了鐵憨的位置上。

“謝謝憨哥。”小丫頭興高采烈地對著鐵憨說道。

端木吉哪能讓妹妹就這樣陷入李舍的魔爪，他站起身，對趙清秀說道：“清秀妹子，其實我最近也想換位置，不如我和你換一個位置？”

趙清秀噙著淚，點點頭，然后滿懷怨恨地看著鐵憨，坐到了原本屬于端木吉的位置上。

鐵憨心里頓時流淚，然后把端木吉當作一塊鐵放到心爐里打了一萬遍。

原本還離趙清秀很近的楊鷹也是內心淚流滿面，坐這么遠，怎么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好在肖延和柳元霸看到端木絨換了位置后，軟磨硬泡地求著楊鷹和另一位內門弟子換位置，楊鷹裝作不情愿地坐到了趙清秀身邊的位置上，其實心里早已樂開了花。

“清秀姐，你怎么來到十哲殿了？”李舍還是好奇地問起了趙清秀。

趙清秀雖然沒和李舍講過話，但卻是認識李舍的。

“說來話長，當日俺送走你們后，回到家中，茶不思飯不想，連走路都沒精神，天天想著憨憨……”

眾人耐心地聽完一個閨怨故事，終于聽到了重點：“然后有一天，俺去書攤買書的時候，腦子里想著憨憨，就沒留意，撞到了村中的磨盤上面，當時正好有一頭驢在拉磨，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過神來的時候，驢和磨盤都落在了地上。恰好有個老爺爺在附近，就問俺想不想去十哲殿修行，做個什么鍛體流修士，俺想著憨憨不是在十哲殿嗎，就同意來了。”

年少不懂事的周可歆聽了這個故事后，眼里竟然有些淚光，“清秀姐姐，你對憨哥好執著，祝你們幸福。”

鐵憨：“？？？”這小丫頭是不是什么言情故事看多了，怎么這樣就祝幸福了？

楊鷹越聽越沒希望，但是趙清秀對他來說實在是女神一般的人物，自己怎么也得試試才行吧。作為草原獒之子，他怎么可能止于暗戀？

“各位小朋友，今天就由老頭子我來給大家講講鍛體。”蒼老的聲音突然在屋內響起。

“王爺爺。”趙清秀喊道。

楊鷹一聽，有戲啊，沒想到趙清秀竟然是自己的親師妹！

講鍛體的夫子姓王，百歲高齡，是一位走鍛體流的老修士。由于鍛體流在十哲殿內練的人比較少，故鍛體流的弟子都是那么一兩個夫子在指導，而楊鷹正好是王夫子的弟子。聽趙清秀的稱呼，王夫子應該也是有意收趙清秀為弟子。

這讓楊鷹心中快要熄滅的希望又燃了起來。

……

王夫子在臺上給眾人講了一個時辰的課后，開始笑瞇瞇地傳達殿主牢看山下達的一道通知。

“小朋友們，三個月后有個秘境小試煉，幾大道統都會派年輕弟子參加的，你們到時要好好表現。”

屋內頓時出現了一大批嘈雜的聲音。

“什么？夫子，這試煉是怎么個形式？”

“夫子，佛道二門是否也參加呢？”

“夫子，有什么獎勵嗎？”

王夫子聽了一會，壓了一下手掌，示意眾人安靜。

“大家不要急。”王夫子仍舊笑瞇瞇地說話，要不是大家都知道王夫子鍛體層次極高，誰也不會把瘦小的他與鍛體兩個字聯系在一起，“這次試煉是幾個勢力頭一次聯合起來競爭，各方三十人。除了儒釋道三家外，還有其他中等勢力——墨家、盜門、狂刀會等都會進去，這次試煉的目的是想讓你們年輕一代好好交流，不要總是封閉在自家小小的山頭中。”

李舍聽明白了，敢情這就是幾大勢力為了爭鋒，放弟子出去比較一下的活動。

李舍舉手問了王夫子一個關鍵的問題：“夫子，那這次比試允許出現傷亡嗎？”

王夫子瞇著眼，還是一臉慈祥，仿佛這世上沒有東西能夠惹他生氣一般：“當然允許，不允許傷亡的話，你們豈不是永遠就是家養的花朵了？”

這個回答讓在座的各位沒有想到，之前的武試雖然有傷，但卻是有裁判、有救援，同窗們之間下手也把握著分寸，但如今這個小試煉卻允許出現死亡，可見其有一定的殘酷性。

“你們放心，如果我們十哲殿的孩子都不能適應，那么其他勢力的年輕人又哪能接受得了。”王夫子看到氣氛有些悶，好心安慰了幾句。

“夫子說得對，傷亡是必不可免有的，我們與其擔憂會死亡，不如及時提升一下實力、組織一下團隊，這都是能讓我們最大程度減少傷亡的方法。”開口的正是李舍，作為考核文武第一，他有責任將同窗之間的氣氛調動到最佳，如果都是哀兵，那這場小試煉就不用去，直接認輸得了。

“沒錯，現在還是提升實力要緊。”顏色、端木吉、石凡等人也紛紛支持了起來。有班里大佬的站臺，原本有些消極的氣氛轉眼就煙消云散，屋內又重新回到生機滿滿地狀態。

王夫子點了點頭，殿主說得沒錯，李舍在調動群體這一方面，的確有著長處。看來此次小試煉，李舍作為隊長，最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