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皇帝冷笑著走到李公公面前,一腳將他踢了個底朝天。“看不到你連個人都帶不回來!”
“朕養你們一群飯桶有何用?!”
李公公心中委屈,就算未曾親眼見到,可那秦歡打倒了禁衛軍總是事實,想來本身修為也不會太差。
但皇帝正在氣頭上,他只能趕忙繼續跪好,不敢多說一句話。
地上趴著的人渾身顫抖,皇帝看著氣就不打一處來,當即喝道:“滾,去把安定侯給朕叫來。朕倒想知道,他是怎么教女兒的!”
“是,老奴這就去。”
……
自李公公離開后,秦歡的院落里又恢復了寂靜。不省人事的二十名禁衛軍也在慕凌凡帶回來的解毒丹作用下逐漸蘇醒。
這些高大的男人們醒來后,臉色都有點窘迫。似乎沒有想過自己會栽在秦歡這樣的女子手里。
見李公公已經回宮,他們面面相覷了一眼,向慕凌凡抱拳道:“殿下,六小姐,先前多有得罪,屬下告退。”
吃過碧青蛇曲的苦頭,他們并不覺得單憑二十人就能讓秦歡和慕凌凡乖乖跟他們回宮。
待禁衛軍的身影走遠,慕凌凡頗為平靜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你這……你方才使用的究竟是什么?是武學還是符箓?”
“不對不對…就算你的靈根已經恢復,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突破至筑基吧。”
他自顧自地搖了搖頭,面上滿是驚奇。
雖然早就從秦歡嘴里知道了她靈根恢復的事,但正所謂煉氣淬體,打好基礎,乃是剛接觸修煉時的重中之重。
這一步,看似簡單,實則最耗費時間。
有些人天賦較差,淬煉緩慢,一生都不可能步入筑基層次。
而達到筑基,方有可能使用符箓。
秦歡的靈根恢復不久,怎么可能已經踏入筑基?思來想去,慕凌凡還是認為方才能幻化毒蛇的琴曲是一種武學。
無弦琴之事一時半會兒是說不清的,涉及太多。是以,秦歡沒有多說,只淡淡道:“是武學。”
慕凌凡露出饒有興致的笑意,正欲再問些什么,余光卻瞥見秦歡眸中一閃而過的寒芒。
頓時,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出來,不用躲了。”
話語落下,雜草堆里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道蠕動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眼前。
那道身影似乎是不會走路亦或是無法走路,竟用手指扒著泥土,向兩人爬行而來。
她的指甲因為用力,已經被全部撕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到泥土里。
“!!”
女子頭發披散下來,看不清臉,身上沾滿了泥土,空氣中還混合著血腥味。
驚的慕凌凡連連退后了好幾步,幾乎躲到秦歡身后去了。
秦歡回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慕凌凡訕笑道:“秦姑娘,我只是怕鬼而已……”
“不是鬼。”秦歡道。
她蹲下身子,把爬行之人黏在臉龐上的頭發剝開,露出其中被掩蓋的面容。
面容十分清秀,只是眼里噙滿了淚。她的嘴邊,俱是鮮血,看起來又凄慘又狼狽。
秦歡捏住女子臉龐的手指微微動了動。這張臉……并不陌生。
正是那個受人指使給她下毒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