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妖的張喬
- 窗外魚肚白
- 伍拾午
- 5016字
- 2019-07-26 05:11:16
西窗和于渡和好之后,他們又開始了膩歪的生活。西窗仍舊上著班,于渡依舊按時洗碗。
西窗被報社里的新主編整的死去活來。
不知道張喬是不是給院長塞了錢,這幾天,于渡就沒有其他的病人。
張喬這幾天老是纏著于渡,偶爾犯病。
這人特不聽話,藥也不吃,整天待在于渡旁邊,說什么看著于渡自己就不會犯病的話。
張喬踩著高跟鞋“嗒嗒”來到了于渡的辦公室,今天的她穿了件紅色露肩連衣裙,將她的身材表現的淋漓盡致。
她故作妖嬈,走進辦公室,但其實她并不適合走性感風。
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盯著于渡看了很久。哪知于渡并不看她,低頭看著手機發笑,甚至連張喬來了都沒有發覺。
張喬突然眼神變得冷冽,她起身雙手抱臂,高高在上的俯視于渡。看著他那副嘴臉張喬甚感不滿。
她大聲喊道:“于醫生!”
于渡這才注意道她,方才的開心還在心頭,于渡笑著問她:“張喬?今天吃藥了沒。”
“沒有。”張喬也是誠實。
于渡搖搖頭,張喬的病其實很好壓制,只要她平時按時吃藥,沒什么大問題。張喬的病,估計就是因為不肯吃藥才塞給他。
他說:“今天做什么?”
張喬回答:“你說呢?”
于渡諂媚的笑著,心想,你都把我其他病人趕跑了,我一天天的除了陪你還有什么工作。
于渡笑著:“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打游戲。”
張喬看著他的笑心里很不爽,嘴角輕蔑上揚道:“真惡心。”
于渡怔了一會,便收起了笑容。他心想,你愛干嘛干嘛去。
于渡盯著西窗發過來的一條消息傻笑,張喬默默湊了過來。她看了眼屏幕上的聊天記錄,想著兩人真幼稚,嘴上卻把消息讀了出來。
“我們今晚吃什么?小熊。”后面是西窗配了個小熊的微笑表情。
于渡把手機翻了過來不再讓她看到,哪里知道這張喬的好奇心這么大,她居然用手來搶!
張喬把手伸向了手機,于渡眼疾手快藏進了口袋,張喬頓了一下眼睛骨碌碌的轉,她突然一下子坐在了于渡的腿上。
臉還極其靠近于渡的臉,于渡又一次被張喬非禮了,張喬似乎知道于渡被她一碰就會僵硬的體質,一雙手在于渡臉上滑來滑去,肆意妄為。
于渡反應過來后一把推開了她,眼睛里燃燒著熊熊怒火。
沖她吼道:“你能不能有點自尊?”
張喬不屑一顧。
拍了拍裙子的褶皺,她開口道:“你不是沒反抗嗎?”
于渡氣得說不出話,他的眼睛瞪的老大。張喬卻在一旁補了口紅。
抿了抿嘴說道:“你還沒結婚,我不會放棄的。”
于渡罵道:“你真有病。”
張喬倒也不惱,聲音故作高深:“是啊,我是有病,這不是請于醫生來給我治病嗎?”
于渡說:“我跟西窗永遠不會分開。你死心吧。”
張喬輕蔑的笑,不回答這個問題:“一會去游樂園?”
于渡還沒開口拒絕,張喬又道:“不許說不,這是你的工作。”
于渡惡狠狠的盯著她。
張喬不怒,朝著他微微笑。
無奈,于渡還是乖乖陪著張喬去了游樂場。
于渡惡狠狠的警告:“張喬,跟你說的一樣,這是工作。也請你不要上綱上線。”
張喬不置可否的笑著,也不回答。
于渡見她不說話,有些慍怒,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臂,人生第一次對她怒罵道:“你有沒有長耳朵?我說不喜歡你,我們沒可能。”
張喬輕蔑的“呵”了一聲。
輕輕把于渡的手從她胳膊上推下去。
“于醫生,男女授受不親。”
于渡調整了呼吸,重新問她:“張小姐,我們去玩什么?”
張喬開心的挽起他的胳膊:“我們去玩過山車吧!”
于渡嫌棄的抽出自己的胳膊,點頭表示同意。兩個人就一起去坐了過山車。
買了票以后,于渡卻說他不要和張喬坐一排。
張喬不屑:“避嫌避的太遠了吧。”
于渡不答,自然的坐到離張喬八丈遠的地方。
過山車開動了。
張喬開心的大叫。過山車剛開動時沒那么刺激,直到過山車飛快沖下坡,張喬才感受到了刺激,她感覺身體被拋向外面了。
而于渡這邊,由于恐高加上大男人的身份不太好叫出來,一直憋著把臉憋的透白。他覺得身體要和靈魂脫離了。心里卻想著下次帶西窗一起來玩,西窗膽子大,墓地都敢去。
想著西窗,心里的恐懼也少了許多。沒注意過山車就停下了。
張喬嘲笑的盯著一臉發白的于渡,輕蔑的開口:“哈哈哈,于醫生怕高啊。”
于渡一時有些失語。任由張喬嘲笑。
于渡緩過勁來罵道:“你真有病。”
張喬笑笑不說話。
兩個人玩的酣暢淋漓過后,不,是張喬一個人。
玩完后兩個人就一起去吃了東西。雖說不愿跟張喬一起玩。但于渡不得不承認,游樂場還挺好玩的,下次一定帶上西窗。
于渡拍拍張喬的肩膀,不好意思的說:“今天對你態度有些惡劣,對不起。”
張喬擺擺手表示不在意。
于渡又說:“但是我真的不想因為你影響到我
和西窗,對三個人都不好。”
這話好像說的不太對。
張喬說道:“你跟她感情好就不怕第三者。”
于渡尋思這話沒什么不對,卻反駁道:“你這個第三者太厲害了。”
張喬撇撇嘴,自己就那么不好嗎?
于渡說道:“張喬,你是個好姑娘…”
怎么?這么快就發好人牌了。
“但是我和西窗,是一輩子的感情,這是我認定的事實。”
張喬說道:“你說了算嗎?”
“不算,但是…我們兩不會彼此背叛,不會因為貧窮疾病分……”
張喬打斷他:“我這兒不是求婚現場。”
張喬說道:“我知道你覺得我是故意跟你親密讓西窗誤會,我是這樣想的。”
“不過以后我不會跟你有肢體接觸了。”張喬又說。
于渡笑笑,天真的以為張喬會到此為止。
于渡看天空漸漸變了顏色,跟張喬道了別,就回去接西窗回家。
于渡開著車給西窗打電話,響了幾聲沒人接,正想掛電話的時候,電話通了。
那頭的西窗好像很忙碌,電話里夾雜著細碎的翻書聲。
于渡問:“下班了嗎?我去接你。”
西窗似乎有些累,氣有些上不來,答道:“還沒有,在加班。我下班了給你打電話。”
于渡說:“好。”心里有些失落,車掉頭回了醫院。
回到醫院,醫院的燈已經熄了一些了,病人們也已經進入睡眠,唯獨一些上夜班的醫生,還在努力工作著。
于渡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反鎖著上了門,此時辦公室里靜悄悄的。
于渡看著辦公室的門,不由得想起了初見西窗的情形。他的嘴角不自覺上揚,心里像打翻了蜜罐。想起當初那個探頭探腦的姑娘,今天已經成了自己的女朋友,心里就一陣竊喜,總覺得撿了什么大便宜一樣。
想著想著,電話就響了起來。是西窗打來的。
于渡接通了電話,許久沒說話嗓子有些干燥,他清了清嗓子,道:“下班了?”
那頭回答:“嗯。”
“怎么這么晚?”于渡追問。
“加班了,有點晚。”西回答。
“等著,我去接你。”于渡說。
掛了電話后,于渡鎖了辦公室的門就開車去往報社接西窗。
開車時,于渡有些在意張喬的事。如果西窗知道了他陪張喬玩了一天,肯定會有些惱怒。于是他暗自傷神。
到了報社時,報社周圍的燈已經滅了,于渡遠遠的看見了西窗,她站在那里有些凄涼。于渡朝她按了按喇叭。西窗原地不動。
于渡下車,他走到西窗那里,拉著她的手一邊往車上走一邊問她:“怎么不過來?”
西窗弱弱回答:“我想讓你來接我。”雖然只有這么遠。
于渡笑著揉揉她的頭,表示下次不會了,西窗也收到了他的表示。
于渡開車帶著西窗回家。
路上于渡問及西窗報社有什么事情的時候,西窗說了一個八卦。
她說:“張禮繁有個表妹。”
于渡點點頭,認為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西窗又說:“張禮繁他妹妹叫張喬。”
于渡怔了一下:“我那個病人?”
西窗點點頭。
于渡打趣道:“那也也得小心張禮繁,他萬一有病…”
西窗阻止了他說下去。
“這么說別人不太好。”西窗提醒道。
于渡乖乖閉上了嘴。
于渡心里想,張喬如果是張禮繁的表妹,事情有點好辦。
車子開進了小區,于渡送西窗到家門口,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囑咐她注意安全。
西窗點點頭,踮起腳尖吻了于渡的臉頰,于渡臉微微泛紅,也吻了她的額頭,并說道:“晚安。”
兩人就此道了別。
第二天于渡去西窗家里洗碗時,發現西窗早早就去上班了,家里沒人,西窗這兩天不知道在忙什么,總是早出晚歸。
于渡倒也只是疑惑并不追問,他今天想找張禮繁。
于渡向醫院請了假,去醫院又要見到張喬,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請假更加保險一些。
于渡待在家里,依照上次的電話給張禮繁打了過去。
那邊似乎沒人接。無人接聽自動掛機后,張禮繁打了過來。
磁性的聲線通過電流穿出:“什么事?”
張禮繁頓了頓又問:“又吵架了?”
于渡開口:“張禮繁,問你一件事情。”
“你說。”張禮繁回道。
“你有一個表妹?”于渡問。
“對啊,怎么了?”張禮繁答。
“她叫張喬?”于渡又問。
“是吧。到底怎么了?”張禮繁有些不耐煩。
“她是我的病人。”于渡說出這句話后,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只穿過來電流的微弱聲音。張禮繁深知自己的妹妹是什么屬性,肯定是黏著于渡了。
按理說他倆是情敵,不應該幫忙,但張禮繁也看不慣這姑娘很久了,太討人厭了。
于是張禮繁反問:“需要我幫忙?”
于渡答:“嗯。”
張禮繁不滿:“叫人幫忙拿出叫人幫忙的態度,好不好?于大醫生。”
于渡說道:“請你幫我把張喬帶走。”
張禮繁笑著:“你以為她那么好帶啊?她爸都管不住她。”
于渡說道:“這才找你幫忙。”
于渡想了想,語氣稍微溫和一些重新說道:“請張先生幫我把張喬小姐帶走。”
張禮繁滿意的點點頭,回答:“可以,我就在西京,咱們什么時候一起吃個飯?”
于渡回答:“我現在就行。”
兩人就訂了餐廳商量怎么帶張喬離開。
此時戰況卻陷入了膠著。
兩人沉默著。
于渡開口:“你說她喜歡什么?”
張禮繁說:“喜歡好看的男的。”
于渡開口:“你有什么這種朋友嗎?”
“有也不能往人家身上推啊。”張禮繁踢了下桌子腿,疼的一直叫。
于渡開口:“她跟她爸關系怎么樣?”
張禮繁回答:“不怎么樣,死了也不會管她爸,她爸卻對她特別好。”
空氣沉寂了一會。
幾乎是同時開口:“沒良心的。”
張禮繁笑著讓服務員再上一盤菜,于渡捏著下巴思考。
他突然抬頭:“張禮繁,我懷疑是你把張喬塞到我這的。”
張禮繁夸張的張大了嘴:“于渡,你居然懷疑我,我們兩個…我難道在你心里就是那種人嗎?”
于渡笑著:“是啊!所以這事你必須給我主意。”
張禮繁有些語塞,他想到了一個辦法,只是張喬不一定信,于渡也不一定演。
他支支吾吾的說道:“要不,你裝死?”
于渡連忙拒絕,說道:“我死的話她會跟我殉情,害死人可不好。”
張禮繁實在想不到什么好法子了,他說:“哎,你先應付著,我在西京再多待兩天,把她弄好我再回去,靠譜不?”
于渡生氣地說道:“不靠譜,你倆都不靠譜,你們姓張的都不靠譜。”張禮繁連忙安慰。
張禮繁說道:“其實張喬她真的生病了。只不過是心臟病,沒有人敢氣她而已。”
于渡有些驚訝,面上卻佯裝生氣:“那來我神經內科干嘛?”
張禮繁聳聳肩表示他也不清楚。
于渡有些無奈。
這邊找不到于渡的張喬卻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張喬跟她爸爸相處起來不是那么愉快。
接通電話后,張喬沒好氣的問:“干嘛?”
張爸爸卻笑得燦爛:“喬喬,那邊的治療好嗎?病好些了嗎?什么時候回來?”
一連串被問了三個問題,張喬有些不耐煩,她抓了抓頭發悶聲答道:“還好,有空就回去。”
張爸爸又問:“沒人欺負你吧?欺負你了告訴爸爸!”張喬一直覺得她爸這幅熱情過頭的模樣有些假。張喬的媽媽在她小時候死了,爸爸娶了后媽后對張喬一直不聞不問,直到后來才把她接到她,對她千般關心說著做補償。
“你要是在我不懂事的時候問我,我還能好好跟你說話,現在,我根本不想承認你這個爸。”張喬怒氣沖沖的說完一番話后就掛了電話。
有些煩躁,她把電話打給了于渡。
于渡看了看屏幕對張禮繁說:“你妹。”
張禮繁怒道:“怎么還罵上我了?”
“你妹的電話。”
于渡接通了電話,那邊的張喬話少的過分。
“在哪?”她問。
于渡趕緊捏著鼻子回話:“今天生病了,在家休息。”
張喬說:“我去找你。”
于渡拒絕:“西窗在呢。”
張喬悶悶哼了一聲,摔碎了一個杯子。
于渡聽見杯子破碎的聲音有些恐慌,連忙說道:“你去醫院辦公室等我,我馬上來。”
一邊聽著對話的張禮繁發表感言:“搞得跟去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于渡拿起外套冷冷回道:“那邊都把屋頂掀了。”
張禮繁哈哈大笑,沒想到自己的妹妹倒是克得住于渡。
張禮繁也開始和自己的大伯父聯系。
于渡趕到辦公室的時候,張喬就在了。無法判斷她是什么時候到的,只能卑微的賠不是。
回頭一想自己明明今天請假簡直虧大了。
他問:“出現什么癥狀了嗎?”
張喬卻不理會。
于渡看著她這幅模樣忍不住自嘲地笑,自己還挺好玩的。
張喬突然說道:“其實我沒病,但我有那個糟老頭送給我的心臟病。”
于渡思考了一下,應該說的是她爸爸的遺傳性心臟病吧。
張喬繼續說道:“我討厭他我恨他。”
把病痛帶給孩子,也并非家長的本意,很多時候,天意弄人。
張喬突然說:“對不起于渡,明天我就轉科室。”
“沒想到我爸的權力還挺好用的,假病例都能做。”張喬開始自言自語自嘲自諷。
于渡就看著她也不說話,只是感覺張喬的爸爸有點可憐,雖然張喬也不是那么惡劣。
張喬一陣向窗外怒吼:“姓張的都沒什么好東西!”平靜了下又悲傷的自語:“我也不是…”
于渡心里默默跟了個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