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門外的小護士講，今天易醫生巡房發了三次呆。”

司桑走進來，吊兒郎當的坐在易雋北的桌面上，敲了敲病歷。

“怎么著？易醫生？這是…思春？”

易雋北垂眸，沉默著搖了搖頭，扔掉了手里的筆看向窗外的落葉。緩緩開口：

“司桑，她回來了。”

“誰回來了？”

“秦蓁蓁。”

司桑張開嘴“秦…”了半天，才緩過神來。

秦蓁蓁！？甩了易雋北還讓易醫生當了五年望妻石的小克星…

回來了？

司桑看著易雋北的背影…不知道該恭喜呢，還是該可憐他。

“什么時候？”

“不知道…今天在醫院碰到的。”

“那…你倆有說什么嗎？”

怎么了？

感冒了。

這算說了嗎？

易雋北沒有回答他，只是不停地按著手里的簽字筆。

其實司桑也不認識秦蓁蓁，不過是有一回，他失戀了，拖著易雋北出門喝酒…

兩人都酩酊大醉，坐在江邊。

司桑越想越難受，一個一米八幾的漢子眼淚不停地往外流：

“女人是不是都是這么狠心的生物啊？”

向來不會安慰人的易雋北低著頭回答他：

“是”

聲音輕到飄散在風里，沒人察覺。

“你說她怎么舍得？？雋北！你說！她怎么舍得就這么跟我說分手？？”

司桑大著舌頭，靠著江邊猛喝一口酒。

“你說我樣的適婚男青年，事業一片輝煌，長相英姿颯爽！她一句不合適就給我打發了。我憋不憋屈啊我！”

也不等易雋北回答，司桑又猛喝一大口。

“你這樣沒有談過戀愛的人是不能理解的！”

他喃喃的重復著

“不能理解的………”

過了好久，身邊的人突然笑了一聲：

“呵，你最起碼還有句交代。”

易雋北微瞇著眼看了看滿天的繁星，然后抬手遮住了眼睛，嘲諷的笑：

“我連她為什么跟我分手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一個人在國外也不知道怎么照顧自己”

“我只想她回來給我個交代……”

易雋北慢慢把手摸上了心臟的位置。紅著眼睛落寞的沖著江面喃喃自語：

“只要給我說清楚了…這里可能就沒那么疼了…”

“五年了，她是個多膽小多戀家的人，到底是有多恨我才舍得離開家鄉這么久啊！”

“……”

司桑怔住了，兩人是一起進的這家醫院，同事五年了。從沒聽說過他的情感經歷，更沒有……見過他這么失態的樣子。

到底是怎樣的人…才舍得放棄這么優秀的人遠走他鄉啊？

“你……”

看著易雋北通紅的眼眶，他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在嘴邊的疑問。

他拿起一旁的啤酒杯，兩人碰了碰。

那是第一次，他見到易雋北這個樣子，天上繁星落在冰冷的地面，江邊和他的眼角。他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回想起當時易雋北的樣子，司桑都忍不住咋舌。

“那你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易雋北轉過轉椅，玩著桌上的筆，低語：

“我到現在…都還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