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邪生瞪了血之一眼,警告道:“你再多說一句,連你一起殺!”
血之立馬閉嘴,他知道如果再說一句,血邪生真會要了自己的命。
“血魔弒天!”
以血邪生為中心,方圓數十丈的空氣突然沸騰起來,變成血色,血邪生就像身處濤濤血海之中一樣。
血孩兒才施展過的血魔弒天,這是元嬰期才能施展的血教法技,可見其威力巨大。
“死吧!”血海之中所有血凝聚成一道強大的血色能量柱襲向左崖。
“左崖師弟!”于鼎及其他人都看到了這一幕,知道左崖在劫難逃。
血色能量柱襲來,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墨綠玉碑出現在左崖身前,迎風而漲,變成長一丈高兩丈的大碑擋在左崖身前,擋住了襲來的血能,穆子瑤一手抵住玉碑注入能量,艱難地抵抗著血能的沖擊。
于鼎等其他正道人士又被血教成員牽制,想要支援卻有心無力。
左崖望著眼前的穆子瑤,極力喊道:“師姐…你快走…快走啊!”
穆子瑤轉頭望著他,露出一個甜蜜且決絕的笑,柔聲道:“我怎么舍得拋下你呢?”
這玉碑竟然能抵擋血魔弒天的攻擊,念頭一閃而過,血邪生沒多想,加大血能!
玉碑變得搖搖欲墜,穆子瑤全力注入能量依然無法穩定住玉碑,突然,她似乎放棄了,她放下手,平靜地取出頭上的發簪,秀發散落,隨風輕曳,這是精致絕美的女子啊!她是多么的完美,多么的無暇!
此時玉碑已經布滿了裂痕,發簪刺入心口,心頭血悄悄滲出,“指尖星月已同神,”決絕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她的唇間響起,心頭血隔空流入玉碑,逐一填滿她所念出的文字,每填滿一個字,玉碑便震動一下,散發著美輪美奐的光輝,美得不可方物,仿佛不是人間之物。
“銀河崩雪淬孤城,”心頭血逐一填滿文字,玉碑發出碎裂的聲音,每填滿一個字,便有強大的能量蕩出一次裂縫。
“萬劫加身猶含笑,”心頭血填滿文字,玉碑裂縫突然瘋狂抽取穆子瑤的生機和心頭血。
玉碑的最后一段文字,悄然顯現“寧負蒼生不負卿!”最后一滴心頭血流盡,穆子瑤,緩緩向后倒下……
玉碑轟然破碎,一道毀天滅地的墨綠色能量,勢如破竹逼退血魔弒天的能量柱,還未等血邪生反應過來,墨綠能量便將血邪生轟得粉身碎骨,飛灰湮滅。
“師……子瑤!”
左崖不顧紊亂的氣機,強行接住穆子瑤,能量在他體內混亂沖擊,他強忍劇痛,把穆子瑤摟在懷中,泣不成聲!
“你…終于…終于肯叫我子瑤了!”穆子瑤聲音虛弱。
“你不能有事,子瑤,只要你好好的,你要我叫你什么我都答應,你千萬不能有事!”左崖泣道。
“不…不要掉眼淚!”穆子瑤伸手想摸他的臉,但是她的力氣不夠用了。
左崖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她顫抖的大拇指輕輕地擦了一下左崖臉上的淚水:“你說…你說你…這么大的人了,還哭…你就,你就不怕師兄弟們笑你啊。”
“我不哭,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不哭!”左崖泣道。
“我…我好冷!抱…抱緊…抱緊我!”
左崖緊緊地抱住了她。
過往的一幕幕,斷斷續續浮現在眼前。
小溪澗初相識…離別時的指尖相觸…閆嬌摟著左崖時,她把臉轉到一邊……
想著想著,穆子瑤露出了幸福的笑意,她的手無力地垂落下來,她,死了。
“不~”
左崖仰天長嘯,天空下起雨來,雨水滴滴答答的打在地面,打在心里。天地間似乎只剩下左崖和躺在左崖懷里的人兒。
血孩兒尋入寺中,還在外面戰斗血教力量本就漸落下風,再加上血邪生陣亡,血教的士氣潰散,逐漸潰敗。
荒火殿內,樂禪奄奄一息,盤坐著在八荒耀陽火旁,他取下方丈扳指遞給離苦,“以后業火寺,咳咳,業火寺就交給你了。”樂禪艱難道。
“師尊!弟子一定會守護好業火寺。”離苦神色哀傷。
“血孩兒的目的,咳咳,就是這八荒琉璃盞,咳咳,我們一定不能,咳咳,不能讓讓他得逞,咳咳,帶走琉璃盞,帶著所有人逃走的,咳咳,能逃多少,咳咳咳,是…多…少…”
樂禪圓寂。
“師尊!”“方丈!”離苦和長老們悲痛欲絕。
離苦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站起身來眼神變得堅定,“我一定會守護好業火寺的根基!”
離苦結動印決,引下琉璃盞,琉璃盞縮小如一盞油燈,飛到離苦手中,八荒琉璃盞突然變得躁動起來,“沒有了八荒琉璃盞,荒火很快就會爆發,我們快走!”離苦又給圓寂的樂禪磕了一個,同長老們朝殿外跑去。
他們剛到門口就被血孩兒攔了下來。
血孩兒看著離苦手中的琉璃盞,感受到琉璃盞散發出濃烈的純陽之力,“這就是八荒琉璃盞吧,拿走琉璃盞,八荒耀陽火不管了嗎,哈哈哈哈…”
血孩兒突然動手,幾個回合就將離苦和幾位長老打翻在地,奪走了八荒琉璃盞。血孩兒一拿到琉璃盞,就欣喜若狂地飛走了,他或許急著使用琉璃盞,又或許根本就不把離苦他們放在眼里。
荒火殿內,八荒耀陽火一陣一陣地發出狂暴的火靈力,一道接一道的火靈力擴散而出,蔓延至八荒山的各個角落,人們都陷入了深深的危機感之中,這種危機感比血教入侵帶來的危機感還要強烈得多。
火靈力越來越狂暴,人們都屏住了呼吸,不知所措,就在人們不知所措之時,左崖手中的坨也印記發出暗紅色能量光輝,有種興奮的感覺,印記隱隱發燙,光芒一閃,一個拳頭大小的紅褐色光球從坨也印記透出,光球晃蕩幾下,化成一條能量小蛇的樣子,小蛇圍著左崖轉了幾圈,停在左崖身前,晃了晃小腦袋,又是一道火靈力擴散而過,小蛇瞬間興奮起來,它快速朝荒火殿飛去。
血孩兒飛回血教行空船,下令撤退,血教僅剩的三四百人,紛紛退回行空船上,調轉船頭準備撤離。
于鼎來到左崖身邊,一手輕輕按在左崖肩膀,道:“穆師妹已經死了。”
左崖抬起頭:“于師兄,白斬說得對!我就是個廢物,邢姨死在我眼前,憨包哥死在我眼前,子瑤死在我眼前,他們一個接一個的死在我眼前,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于鼎嘆了口氣,拍了拍左崖的肩膀,轉身走開,他想讓左崖一個人靜一靜。
血之飛到行空船上,立馬報告血孩兒,下方那個左崖就是血神精魄的載體,血孩兒眼睛一亮,“真是天助我也,本座大事將成!”血孩兒伸手一指,一條血色鎖鏈朝左崖襲去,左崖正認真地擦拭穆子瑤臉上的雨水,未來得及反應就被鎖鏈死死纏住。
這是來自元嬰大能的束縛,就算左崖全盛時期都無法掙脫,更何況是現在的左崖,鎖鏈將左崖收向血孩兒,發現這一幕,于鼎等人飛身上前欲搶回左崖。血孩兒能量化出幾道長鞭,將他們抽得倒飛而回,落回地面。
眾人又要行動,于鼎喊道:“別追了!”眾人紛紛回過神來,元嬰大能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當務之急,把這里的情況及時稟報師門才是正確的選擇!”于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