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這也合他的意。
公孫瓚最佳的去處就是幽州的邊境地區,而他又是出身將門世家,在邊關發展最合適,相比境內,邊境地區會混亂許多,但是卻少了政治斗爭,只要拿出軍功,該封賞必然不會少,這就是邊境當世的環境;而侯太守讓公孫瓚去學習,就想到了這層,關鍵為將者,不可能只靠勇武。
翻翻后漢書靈帝紀,鮮卑的入侵一直到烏桓大舉入侵之前,就沒停止過,自古燕趙多豪杰!這就話就是歷史的印證,聽著慷慨熱血,但這只不過是生活所迫!
自古燕趙多慷慨悲歌,這句話又有幾人知道,幾人理解。
而如今的公孫瓚,要出身有出身,要武藝有武藝,而文采,那更是拜了兩代名家大儒為師,不得不說公孫瓚命好,他已經超越了這世界大部分人,躋身道優秀行列里,在大漢的體制內有了真正的一席之地。
遼東屬國長史。
這就正式當官了,雖然有點文官的嫌疑,但是文武雙全正是儒家所崇尚的,在漢高祖劉邦時期,那個文官不會兩下子,在朝堂之上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上演全武行。
白馬長史的名號也是這時候打出來的。
遼東屬國面積挺大的,相當于一個郡,不過這個地方,卻多是少數民族歸附而來的。
后世為什么有人稱呼公孫瓚為白馬將軍,白馬長史,就是從這時候來的。因為他在這位置干了五六年!在邊關五六年啊,這得吃多少苦,收多少罪!而實際上這位也連番經歷了好幾次載入史書的大戰!
還有一點,就是他年輕,此時的他弱冠之齡,難免有年輕人的心高氣傲,愛炫耀的嫌疑,而他還長的帥,這個古籍中有記載。
這從軍入伍,他就打造了一身銀袍的盔甲,在配上白馬,拿上那柄家族給予的長矛,活脫脫的邊關白袍小將!
(白馬銀袍這種裝束秦朝就有了,但是貌似也就只有這位穿出了名堂,因為這貨騷包起來不僅僅自己顯擺,還帶著軍中的其他人也一起這樣子,后來還打出了名氣。)
這一身穿出來,騷包啊~!不過少年輕狂,有睥睨天下之心也可以理解。
公孫瓚可以說是幸運的,因為大漢境內實在是不適合他,荊州、并州、涼州等地近些年來都有叛亂,而境內有外戚專權的政治斗爭,相比起來還是邊境地區‘環境單純。’
只是生在亂世,試問蒼天繞過誰?
公孫瓚也不例外,他剛從軍,就卷入了異常史無前例的大戰之中,不過剛剛調任的公孫瓚并不知道未來會遭遇到什么,但是他調任之后,首要任務就是熟悉自己的直轄所在和防御區域、與士卒磨合。
遼東屬國此地多是少數民族,所以騎兵較多,因此公孫瓚下意識加快了對部隊的熟悉。
邊關外族入寇從來沒有停止,東漢末期因為朝廷內部爭斗,對外族監視相對較弱,即使如此邊防調動也必須在最快速度下完成訓練磨合。
因為地處邊塞,所以練兵和帶兵方式也和境內不同,這里多以騎兵為主,步兵多為守城郡兵,遼東屬國此時也是農耕制度,游牧文化早已廢棄,不過此地馬匹并不少,但是公孫瓚戍邊能調動的兵力有限,而且整個漢朝時期用兵有嚴格的制度,不得私自調兵,不過他安排訓練加強巡視卻是可以。
軍隊之中,好爭強斗狠,卻又等級制度森嚴,公孫瓚想要讓手下人聽他指揮,就是展現出來自己的武力,這是最直接的方式,其次才是以權壓人。
所以在近期公孫瓚的任務就是全國巡視(遼東屬國),及安排各郡縣練兵,熟悉各地下屬將領。
這難道是到處找人打架嗎?自然不是,他是要比試,騎術、賽馬、弓弩、兵器,只要自身實力不差,讓別人知道他這個上官不是廢物,就足以服眾。
而且他是用巡視的名義去和地方的官員先互相認識,至于實際上卻是在掌管軍隊控制權,這是他的職責,本職工作。
在漢代就算是軍事主將,想要調動兵馬也要完成手續,電視劇中常見到的虎符就是其中的一種。
其中以虎符、節、羽檄、詔書為主。
這一制動被稱為‘發兵’制度,在《史記》《后漢書》《資治通鑒》中都有記載,也基本相同。
換句話說,公孫瓚不能主動帶兵出擊,也不能帶兵殺害地方的某個勢力,想要征討需要向朝廷批示,但作為外派戍邊的將領,他還是有調兵和安排日常防備,以及調集兵馬的權利的,但是這個權利必須在他的職責范圍內,他的職責就是保境安民,還有練兵的權利。
幽州邊境地區,練兵,自然不是大規模的操練步兵,花費太高,也消耗時間,多是以小規模騎兵集群進行機動巡邏,操練騎術配合作戰等等為主。
而且邊境地區漢家據點眾多,所以這種巡邏部隊很散。
當然每年的冬季大型訓練也必須要有,這時候訓練的多是步兵方陣和其他的軍械武器,甚至有些地區這種武備能夠一年兩次!
所以他沒事帶人巡邏,練兵備戰,就是這么簡單。
從這一點來講,東漢對邊軍的限制還是很大的。
這也是公孫瓚為什么后來沒有帶兵南下的主要原因之一,更沒有參與討伐董卓的聯盟中,他雖然膽大,但是對漢室還是保持著敬畏和忠心,看看他的從業經歷和接觸的人就知道,他和漢室是綁在一起,討伐董卓之時,公孫瓚還在帶兵作戰,那有空管朝中爭斗!對于邊關將領來說,抵御外族才是首要任務。
再看看董卓是怎么入洛陽的,那是被請進洛陽的,因為政治斗爭而被大將軍給請來的,沒有命令他也不敢擅自帶領大軍入關。
這一年,六月,鮮卑、聯合南匈奴、烏恒共繞九郡之地,而緊接著羌族也攻擾武威、張掖。
張奐被任命為護匈奴中郎將,督幽、并、涼三州,可以說邊境地區接近游牧民族的防線都歸他管,而這位也是東漢‘涼州三明’當世的九卿之一的大司農。
他們分別是皇甫規、張奐、段熲jiong皇甫規東漢名將,多次平定起義,擊破降服羌人,緩和漢羌矛盾,一生清正、廉潔奉公,不切強權,愛惜人才。
張奐東漢名將,主要是對外戰爭功勛卓著,多次安撫降服外族,使得北方安寧一時,晚年歸鄉故居,不再出仕。
段熲,這位從今戍邊征戰十余年,斬殺近四萬人,他和羌人作戰一百八十次,平定西羌,滅東羌,最后不說了,這種軍人不適合朝中爭斗。
總體來說段熲戰績遠勝二人,但是在軍事方面和政治上的建樹遠遠遜色其余二人。
現在要講的就是公元166年的戰役,南匈奴、烏恒入塞,攻擾九郡之地。
史書中的記載僅僅只是寥寥幾字,但是卻透露了很多東西!
那就是戰爭已經開始,入塞,即為進入了邊塞,而如何入塞?長城邊防呢!
在后漢書中,段熲在遼東屬國做官,鮮卑來犯,他曾經假傳圣旨,調兵前往邊塞,北擊鮮卑!長城就在遼東屬國不遠的地方!此時毫無疑問,長城關隘被攻破了!
游牧民族作戰,雖然以騎兵為主,但是也要遵循兵法韜略,他們也需要攜帶大量的羊群牛馬一起隨行,打仗不可能餓著肚子去打,更不可能在沒有糧草的情況下作戰!所以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他們必然驅趕了大量的牲畜作為口糧,這是他們的南侵的啟動資金!
長城關隘雖然有一些漏洞,但是漢的邊防體系完善,百人部隊滲透進來還可能,大部隊想要繞過長城,想都別想!
既然是大規模作戰,那就是必須攻破長城的主要關隘,破之而入!不然被斷了后路他們就算是騎兵也沒地方跑!
所以戰爭已經開始,而且一出手就算攻掠九郡,其肆虐范圍之廣,波及幽州、并州、涼州,這次還有南匈奴和烏恒合作,翻開地圖不難發現,南匈奴,地處河套地區,威脅并州地區,烏恒威脅幽州地區,不過此時的南匈奴勢力并不強,這次入侵的主力還是鮮卑和羌人,漢室的老對手。
公孫瓚也沒想到自己才來了數月,就會遭遇到外族入侵,不過國難已至,男兒大丈夫當枕戈待旦!他只是地方官員,只能讓兵將守城,至于騎兵,則是收攏進城,敵人來勢洶洶,他們這點騎兵上去也是送菜,固守待援是最明智的選擇。
實際上這次入侵,大漢邊境守軍年前早有預料,不過那時候或許只是猜想。
因為公元165年末出現了極端天氣,大漢司隸、豫州地區餓死半數人,這是有史料記載的,更不用說地處偏遠的游牧民族,他們對自然災害的抵抗能力更不行。
此時他也是一地長官,具體怎么做,自然是要聽從上級調遣!
國與國之間是沒有永遠的朋友的,只有永恒的利益,東漢初期道中期,漢與烏恒關系友好,邊塞無事,南匈奴更是一直臣服于漢朝,偶有叛亂也是轉瞬可滅。
但是鮮卑族在東北方向數次南下,多次襲擊漁陽上古,居庸關等地,這也是公孫家族為什么重視武藝的原因,因為在邊境地區,確實不太平,不過這都是東漢中期的事情,從那時候朝廷就開始增加邊境防御力量。
如今,南匈奴、烏恒入侵,難道他們不知道漢朝的強大嗎?肯定知道,那為什么還要入侵?愿意無非是亮點一,他們認為漢室衰弱了,2年前鮮卑縱橫幽州,掠奪回去大量的財物就是最好的證明。
二他們有不得不入侵的理由。
求生!此時地球進入小冰河期,自然災害多發,他們入侵,是否是因為冬季凍死了太多的牛馬牲畜,不入侵就得餓死!
而這一條件成立,那么鮮卑和其他游牧民族也會如此。
當時的游牧民族,對天災的抵御能力為零,他們逐水草而居,冬天往往會前往西方溫暖之地果冬,而沒有條件的只能結穹廬而居,牲畜們則是聽天由命,當牲畜凍死,這些游牧民族也只能忍饑挨餓!戰爭也就由此開始,一切起于生存和繁衍。
更有羌人和漢室發生了長達十多年的消耗戰爭,致使漢室資金緊張,不過這些小挫折擊垮不了龐大的漢室集團,像大漢這種龐然大物,只有連續不斷的錯誤才能將其擊垮,很不幸,東漢就是這么被敗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