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潛想必早就和自己的隊友打過招呼，所以直接就帶著斯落和適江坐著斯落開回來的警車離開了。

由于適江他們是被帶回去協助調查的，到了警局有大把的時間去問話，為了避免車內的氣氛過于的嚴肅，李方潛刻意選了一些平常的話題來聊。

閑聊能夠進行下去，話題很重要。除了八卦以外，最好的話題，便是回憶過去。

“當初你到郝天放家里去調查的時候，沒遇上什么怪事或者怪人嗎？”

當初被人崩碎了靈體，并且造成同行的黃任輔雙手骨折，他可一直記著這筆帳，想要找回場子。

適江那天也曾到過那里，或許有些什么發現也說不定。

李方潛又快速地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適江，哪怕是已經知曉，還是驚嘆于她竟然可以將自己偽裝得這么好，完全就像個普通人。絲毫感應不到異能者的氣息。

李方潛的思維跳脫的時間跨度有些大，適江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嗯？”

李方潛繼續說道：“我是說，我去雅夢那里找你的那天，你不是去過郝天放那里嗎，有什么發現沒有？”

發現當然有，撿到了一塊靈石，并且還用它救了羅登一命。不過李方潛是怎么知道自己那天去過那里的？是否也知曉自己撿到靈石的事情？

“你們早就知道了，因此才找上門來的？”適江換了個問法問道。

“不是，當天黃仁輔確實是去感謝你的，我只是順路過去看看而已。我們是事后，也就是你報案同事失蹤的時候，才在監控里發現你到過那里的。”

聽的李方潛的回答，似乎并沒有發現那件事情，想來也對，那樣的老民宅并沒有安裝監控。而她撿東西的地方在一樓的樓梯底，光線昏暗，即使有監控也看得不真切。

“那天有沒有發現什么怪事？……有倒是有，當時我想著好不容易遇上同類，便想著去他那里看看，看能不能找出他變異的原因，從而對自己的變異有個更清楚的認識。

可是那天我好不容易找到那里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人先我一步到過那里了。大門被人暴力破開，鎖頭都壞了。門就那樣敞開著，屋里亂成一片。

我當時擔心對方還沒有離開，或者設置了什么機關之類的東西，沒敢進去。”

聽完適江的講述，李方潛得知，他到達郝天放家時看到的景象早在白天就存在了。

“還有其他的發現嗎，有沒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人？”

“那倒沒有，我遇上的基本都是我主動去問路的人，都是當地人。怎么了，郝天放還有同伙不成？”

“那倒不是，你真的沒有什么發現，郝天放家隔著巷子相對的那件屋子，你有留意過嗎？”

李方潛直接問了當晚那個男人所在的房間所在，看能否找一些線索。

“那間房子嗎？從郝天放家能夠直接看到那家的窗戶，不過當時那里下了窗簾，并沒有什么發現。哦，對了……”

適江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也是當晚入住他們酒店的一個人，異能者，當時她和塘清還對此打趣了一番。

“那天晚上酒店入住了一位異能者，一個四川口音的海南人。”

聽到異能者這三個字，李方潛的神經瞬間活躍了起來，立刻追問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他的異能是什么？”

適江也從李方潛的語氣里感受到了他情緒的變化，“名字的話我有些忘記了，讓我想一想……好像是叫呂達吧，記得不太真切了。

而且當時和我一起值班的同事認為，他很有可能用了假身份證。”

“他的外貌特征怎么樣，異能呢？”

適江看了一眼在一旁無所事事的斯落，回過頭來繼續努力地深挖自己的記憶。

“長什么樣呢不記得了，只記得他的身材很高大魁梧，臉形方方正正。聲音比較的低沉。至于他的靈，那是一頭熊，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我猜他的肉體力量應該很強。”

雖然還不能確定，不過適江的描述讓李方潛認定，這就是當晚重傷了黃仁輔的那個戴著小丑面具的人。

適江見李方潛突然不說話了，便繼續說道：“你們不是能翻監控錄像嘛，或許能到酒店那里去找找看。才過去兩個月左右，錄像應該還保留著。即使錄像沒有了，還有登記記錄可以查不是。”

適江的話提醒了李方潛，確實應該去確認一遍，那個小丑自從那晚之后，就一直沒了影。如今是李方潛第一次“可能”接觸到對方的消息。

此時車子已經回到了市區，或許是為了趕著去安排調查的事宜，李方潛直接將車開到了一個也說不清是宵夜檔還是早餐檔的檔子前面停下。

“你們先下去點東西，我隨后就來。”

適江和斯落對視了一眼，紛紛下車，來到攤檔里面坐好。

“兩位，要吃點什么？”老板熱情地過來問道。

斯落看了看餐牌，上面寫的的是一些快炒熟食，背面寫的則是一些腸粉，面條之類的早點。

既要做宵夜檔又要做早餐檔，一個收工晚，一個開工早，中間滿打滿算，也就能睡。四個小時。

“生活艱難啊~”斯落感嘆了一句。

“其實也還好，我老公做到宵夜，我做的早餐，沒有那么辛苦。”老板似乎習慣了顧客的這種反應，連忙笑著解釋道。

斯落對老板娘笑了笑，將餐牌遞給適江：“你來點吧。”

等李方潛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幾碗皮蛋瘦肉粥，幾碟的腸粉，兩籠小籠包，一籠蒸餃，一籠炸饅頭。

李方潛看了看桌上堆得滿滿當當，又看了看墻上的菜單，“老板，在來一個蔥油拌面。”

“兩個。”

“三個！”

對于兩人餓鬼投胎般的架勢，李方潛倒沒有在意，坐下自己的位置，喝了一口粥，暖了暖胃后，對適江說道：“黃仁輔你還記得嗎？”

適江將口中的小籠包咽下，“黃警官，自然是記得的。”

“他讓我跟你說聲謝謝。”

適江被這莫名其妙的道謝弄得有些懵，不過她也不打算深究，很快揭了過去，“能幫到你們，是我的榮幸。”

只希望你們在發現我就沙田和水庫事件撒了謊時，不要太計較就好。適江心里默默祈禱。

一邊完全不只知發生了什么的斯落，只能招呼起老板，以此來換回一些存在感。

“老板娘，一份瘦肉拉腸，加蛋，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