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間審訊室的門口，小警員送來一件男士T恤：“今天晚上沒有值班的女同事，湊合著穿吧。”

“這誰的？”程想輕蹙眉頭，表情頗為嫌棄地接過來。

“我。”小警員瞅他臉色，心道有得穿就不錯了，解釋：“這已經洗了干凈的，就穿過一次。”

程想嘴角往下一撇，面上仍舊嫌棄難掩。他把T恤搭到小警員的肩膀上，開始脫自己的襯衫。

小警員見此好心提醒：“你這體格身段可穿不了我衣服。”

程想淡淡挑了下眉，不緊不慢地解著紐扣，透著股理所當然這么做的態度：“怎么的呢，難不成想讓我對象穿其他男人的衣服？”

小警員（#-_-）：“……”

審訊室內。

郁香兩手抱臂，她上身只穿了件內衣，忽然聽到兩聲叩門，便立刻把耳朵貼到門板上去。

聽外面的程想說“開門，衣服給你拿過來了”。

把門開到一掌寬，然后有一只胳膊伸了進來，手里邊還拿著一件眼熟的長袖黑色襯衫。

郁香趕緊穿好，低頭看襯衫下擺長及膝蓋，而且大片衣料還有被之前她的眼淚潮濕的痕跡。

她在程想身上哭了多少啊？

門外，程想拎著T恤放在自己身前比劃一番，搖搖頭，比方才更加嫌棄，把T恤還給小警員：

“指紋多久出來？”

“我們這邊暫時還沒有技術提取指紋，得向上面申請。”小警員認真計算了一下：“一個禮拜吧，如果程律師出馬應該會快點。”

程想若有所思。

然后小警員又道：“不過，就這么一個小案子，鬧得這么大恐怕會對程律師的風評有影響。”

“程大律師都不擔憂，你操心什么勁啊。”程想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臂，建議道：“叔叔，你還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吧。”

“什么叔叔，我才29。”小警員嘀嘀咕咕的，第N次瞟了眼男人的好身材，郁悶地走開了。

聽外面似乎沒再交談了，郁香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程想自上而下看她一來回，眼睛停在她的臉上：“好點沒？”

她嗯了一聲，手指攥住過長的襯衫袖子，注意到他此刻是赤著上身的，飛快垂眸：“謝謝你。”

“跟我說什么謝謝。”

程想低笑，帶著幾分寵溺。

手在她頭上摸了一把，想把她摟進懷里，然而手臂停在半空，低頭瞅了一眼自己又把手收回。

這樣上半身寸縷不掛的，摟著她好像不太好。

兩人回到大廳的口供室，發現比之前多了一些人，這些人都圍在程律師面前小聲交談著什么。

郁香還在好奇方才的事情，隨口說了句：“他看起來好厲害。”

程想聽此看她一眼，然后又看程明喜一眼：“一般般吧。”

過了一會兒，兩名警員給咸豬手銬上手銬。咸豬手吵咧咧路過門口的時候，還朝他們瞪過來。

郁香本能皺了下眉頭，下一秒程想就把她擋在身后護著了，并且還狠狠地瞪了回去：

“狗東西這賬還沒完呢！”

扎在人堆里頭的程明喜，往他們那邊觀察數秒，跟周遭幾人說了兩句話，然后去了他們那邊。

“那個狗東西什么情況，你是怎么處理的？”程想問道。

“等證據出來，當然是有什么告什么，再送他一傾家蕩產，這個結果還算滿意嗎？”

程明喜這話不是問程想，是對著程想身后的郁香說的。

郁香張了張嘴，還不待開口說些什么，程想就搶先道：“你別這么盯著她，她膽子特別小。”跟著語氣急轉嘴角勾著兩分邪笑，刻意把聲音放低，緩緩語速：“只是傾家蕩產的就這么便宜他了？”

程明喜面色瞬間冷凝，鏡片后的眼睛直直盯著程想。

程想坦蕩蕩與他對視，往前邁出兩步縮短彼此的距離。

他湊到程明喜耳邊：“我的女人我都沒舍得動一根手指，你說那個狗東西又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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