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繼續道：“她的目標是站在鎂光燈聚集的地方，她不滿足于區區的蝴蝶路，而我也再沒有什么本事可以教給她。”

郁香恍然，不禁問道：“你呢？你的目標又是什么？”

江湖答：“現在沒目標。”

一個會改譜、寫譜、填詞作曲的‘大師’失去了人生目標？

怎么想怎么奇怪。

郁香不準備聊下去了，恰好舞者們下臺休息。

她戴上帽子，帽檐下的面容藏在淺淺的暗色中，耳朵上的銀色耳環很耀眼：“你也快點。”

江湖碾了煙，跟了出去。

晚上十點半，郁香下班。

樓芪勾肩搭背跟她出來，開玩笑說要去她家睡一晚。

不過出了酒吧門，就笑嘻嘻地揮手拜拜，去馬路對面的燒烤店給他們買夜宵吃了。

郁香一時失笑搖頭，繼續往地鐵站的方向去了。

“瞧一瞧看一看，MK音樂公司招聘歌手啦！”

路邊的一聲吆喝，吸引了郁香的注意，她停下腳步，接過對方遞來的一張傳單。

“小姑娘長得唇紅齒白，眉清目秀，老頭兒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有一把好嗓子！這最后一張傳單到了你手上是緣分呀！”

呵，這還沒張開嘴呢，就看到她牙齒白了？

而且這會兒燈紅光綠的，根本看不清真實容貌。

所以眉清目秀打何而來啊？

郁香暗啐一句胡說八道，抬眼一瞧微微愣住：“你……我跟你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老頭兒有些靦腆：“你這小姑娘話說的，都什么年代了，這搭訕方式也忒老土了吧？”

郁香：“……”

雖然眼前的這個老頭兒穿得干干凈凈，但她敢肯定，就是昨晚裝斷腿乞討的流浪老頭。

“怎么樣小姑娘，我瞧你是在酒吧唱歌的吧，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有什么好呀，不如自己去當歌手呢，是不是？”

老頭兒一個勁兒慫恿她，只要不是傻子就聽得出來。

郁香揚了揚傳單：“你不是裝殘疾騙錢的嗎，怎么一個晚上就干起正當活計來了？”

“誰、誰裝殘疾，我那是覺得累而已，年輕人就是眼神不好還喜歡過分解讀。”老頭簡直強詞奪理不要臉地胡扯，指著傳單話音一轉：“聽說希希就是去了這里才走進的娛樂圈。”

“你也認識希希啊？”郁香將老頭上下一打量，真的看不出來竟然是個識字的。

人不可貌相，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里誰不認識希希？”老頭不屑地送她一白眼，擺擺手懶得搭理模樣：“不跟你說了，傳單發完，現在我要回家咯。”

這個老頭兒真是……

郁香低頭，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招聘傳單，對折兩道，裝進牛仔褲的后口袋里。

待到了家打開門，未成想室內竟然燈火通明。

“咔！”

一道好似蛋殼碎裂的清脆聲響從廚房傳來。

郁香換好鞋，包包隨手放到餐椅上，尋聲來到廚房門口，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灶前：

“你擱這兒干嘛呢？”

男人緩緩轉過身來，并且往旁邊退開一步，讓出瓷磚地板上色澤金橙橙的蛋黃。

手里各捏著一半雞蛋殼，蛋殼還正在往下滴著蛋清。

程想一臉懵：“我餓了。”

…

ps：

想哥日常語錄：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