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夜潯也是有些托大了,畢竟他自己連凡階二星都不到,竟然就獨自闖進女血族的老巢。
其實這是眼界太小造成的。夜潯常駐在瓦哈里,而瓦哈里這種窮鄉僻壤,不管是血族還是人類,連修煉者都少之又少,就更別提哪階幾星了。以夜潯日行者的速度和力量,即便是不修煉,在瓦哈里能和他匹敵的也只有布拉德氏族親王奧利弗而已。
帶著這種觀念,夜潯在對待外來者時也這樣去想,就導致了這樣一種結果,陷自己于險境。
“怎么辦,要走嗎?”
“不行,不能走。我走了莎莉就危險了。”
“可是不走的話,會死的吧?”
就在夜潯思考的時候,女血族又有了動作。
她手中凝成了一個漆黑的咒印,隨即整個人表面好像蒙上了一層暗影,慢慢融入了黑暗之中。
“進入影子中了?”夜潯也同樣凝結咒印,鮮血感知開啟。
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開啟的鮮血感知還真的起了作用。盡管用影子做了隔絕,但有可能是因為女血族精力不足,隔絕效果沒有之前那么好,在鮮血感知中依然露出了很淺的血色。那抹血色就在他右側的角落里。
夜潯假裝不知,裝模作樣地東張西望。女血族果然忍耐不住,飛速突進,手中影爪直沖夜潯頭顱襲來。
電光火石間,夜潯將銀刃擋在了自己右側。女血族收勢不及,影爪與銀刃撞在一起。
不知是不是因為銀刃對血族的克制作用,銀刃竟然輕易地瓦解掉影刃,隨后破開了女血族的雙手。
女血族慘呼一聲,從暗影中遁出,擎著血淋淋的雙手退了回去。
夜潯的銀刃是由高純度的銀打造的,與訓練千月的銀鏈一樣。即便是隔著衣服接觸都能讓千月幾近昏迷,直接被銀刃砍傷的女血族想必不會像看上去那么輕松。
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憤怒,女血族的表情愈發的猙獰,就好像是一只兇猛的野獸隨時準備撲上來將夜潯生吞活剝,甚至齒間竟然發出了狼虎一般的嘶吼聲。
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傷口后,女血族又一次撲了上來。夜潯按照之前纏斗的老辦法揮劍斬去,以攻代守,想要逼退女血族。
可是沒想到,這次女血族變得更加的瘋狂,竟然對他的銀刃不閃不避,任憑其在自己的腹部斬出一道手掌長的破口。
女血族痛的尖叫一聲,同時帶來了更加狂暴的攻擊。夜潯躲閃不及,被漆黑的影爪整個刺穿。
“呃……”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同時一股冷意從影爪上傳入夜潯體內。夜潯飛起一腳踹飛女血族,連帶著影爪從夜潯體內猛然拔出。
鮮血吸引咒印瞬間凝結,抑制住傷口的血液不向外流淌。但疼痛著實無法消除,依然在浸染著夜潯的意識。不過幸虧血族的身體比人類要強悍很多,這種腹部的貫穿傷雖然很痛,但還不會讓夜潯直接失去戰斗力。
女血族此時更加的瘋癲和興奮,明明腹部汩汩地冒著血,卻依然戰意十足,再次沖了上來。
“她真的瘋了……竟然以傷換傷,這是想跟我同歸于盡?”夜潯有些急了,“不能再跟她糾纏了,趕緊想辦法救走莎莉為好。”
這次夜潯可不會再傻傻地跟她對劍了,而是往斜后方邁一步,以躲開她的刺擊,隨后還能抓到反擊的機會。
可是就在夜潯剛剛邁開腿的時候,女血族手中又是一個咒印出現,夜潯只覺得之前進入體內的那股陰冷感再次出現并匯聚在他的腿上。
他低頭看去,一雙從影子中伸出的手已然死死抓住了他的雙腿,讓他動彈不得。而此刻再去揮劍已經太晚了,女血族已經殺到了跟前。
“遭了……”夜潯只來得及將銀刃擋在身前,女血族就已經撲了上來。
銀刃被女血族打飛,在女血族的手上留下一個灼燒的傷痕。但女血族全然不顧,抓住夜潯的肩膀,血盆大口猛的咬在夜潯的脖頸處。
說實話,這還是夜潯第一次感受到被別人吸血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獠牙插在血肉里的觸感非常堅硬,帶來了嚴重的不適感。
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血液流出,并且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體力和血能好像出現了一個黑洞,在不停的流逝。
“她一定是把我當人類了……”夜潯想道。
不知道是不是血族唾液中的迷幻物質對同類無效,夜潯并沒有感覺到安吉麗娜曾經在他口下有過的感覺。但是女血族好像真的有把別人吸干的習慣,怎樣都不肯松口,夜潯的身體慢慢地虛弱著。
由于女血族將頭埋在夜潯頸部,所以她自己的頸部也暴露在夜潯的口邊。于是夜潯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可是這樣做的話,不就將自己是血族的事情暴露了嗎?一個不怕陽光和銀器的血族,若是傳出去,會引起多大的震撼?自己的處境會變得十分危險。
不過,若是就這樣死在這里,豈不是一切休提?雷伏諾怎么辦?千月怎么辦?
“這樣下去不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想到這里,夜潯不再猶豫,朝著近在眼前的頸部便是一口咬下,瘋狂地吮吸女血族的鮮血來補充自己血液的流逝。
兩個人,互相將頭埋在彼此的頸部,瘋狂地吮吸著彼此的鮮血,彼此的力量進行著交換。
隨著女血族體內力量的流逝,用于遮擋窗戶的暗影都變得不穩定起來,最終露出了一絲陽光,照射在女血族的身上。
女血族痛地猛然松口,朝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拼命地躍去,最終摔倒在地虛弱地無法動彈。隨后,封住窗戶的暗影完全失控,冰雪消融,整個公寓都變成了一片陽光的世界。
夜潯也差不多,他同樣已經虛弱至極。但他堅持著沒有栽倒,而是用最后的力氣沖進了第三個房間,一把抱起床上的莎莉,隨后從窗戶魚貫而出。
女血族看上去冷靜了很多。她撫摸著自己脖頸間的傷口,表情如同見了鬼一般。
“吸血鬼學家,兼獵人,是個不怕陽光的血族?呵呵,哈哈哈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