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到了中午一點半左右，趙詡早早出外吃了午餐回到公司，卻不是要忙著工作上的事情，而是這一星期內一直被他掛懷在心頭上的事情。

一周前，他正在工作的時候，卻是有一個奇怪的宣傳網站突然彈了出來，他本想直接關掉這個疑似病毒廣告的網站，卻是從其中的宣傳海報上看見了一個臉上貼著無孔白紙的男人，盡管服侍不同，可那種強烈的熟悉感驅使他想要探索這部奇怪電影。

老實說，他第一次見到所謂的電影全平臺免費上映，特別在看見那逼真的場景后他知道這更是要花費不少錢，除非背后的投資者是個人傻錢多的家伙。他也不是沒有調查過這部奇怪電影的來歷，它來自一個叫做“白雪影視傳媒有限公司”的傳媒公司，他甚至試探性發過郵件給那個公司，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更奇怪的是，他聯系了一些在幾個視頻平臺里工作的熟人詢問后，才得知這部電影也是突然出現的，就連程序員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無論如何操作都無法將其刪除，就像是病毒一樣。

至此，趙詡終于感到了不對勁，這也是他決定看這部電影的緣故。

當電影上映之時，聽見那妖怪和斬妖人的設定，他就感到了強烈的既視感......這不就是那什么捉妖天師和妖怪？

劇情開始后也出現過幾次戰斗情景，那逼真的特效更是嚇了趙詡一跳，他雖然不太懂特效組方面的工作，但也知道這么逼真高大上的特效恐怕不是那么簡單就能做得出來的......仿佛就跟真的一樣！

不久之后，他等待了許久的角色終于出現了——那人自稱乾師。

“乾師、紙師......”趙詡喃喃道，“這其中到底有什么關聯呢？”

......

......

自百目妖怪事件落幕后已經過去了有好一段時間，胡亥和何小憐其實也早就回到了京城，胡亥在上次的錢塘江探索里毫無收獲，因為他壓根兒找不到那個水下陵墓的所在。

盡管有那些盜墓者的帶路，也有照片和實物證明了水下陵墓的存在，可偏偏找不到那個疑似春秋吳國大夫伍子胥的陵墓。經過一番努力依舊沒有任何收獲后，胡亥只好鎩羽而歸，就是當時的夏教授一直嘟囔著“這是本世紀最大的發現啊”之類的話。

正在午睡時，房門突然被人猛烈地不斷拍著，何小憐的聲音不斷從門外傳了進來：“喂喂，老胡，快來看看這個！”

“......”胡亥很想糾正他并不姓胡，不過他也沒有介意自己午覺被打擾了的事情，也知道何小憐一般不會這樣打擾他，恐怕是真有什么事情了。

于是他走過去開門：“怎么了？”

何小憐捧著筆記本電腦，將屏幕對準他：“你看看這部電影......”她用手指指著電影海報上的一個事物，“你看看這面鏡子。”

胡亥視線掃去，當即瞳孔微微一縮：“這是......現在幾點了？”

“一點二十三分，就快上映了，要看看嗎？”

胡亥凝重地點了點頭。

電影很快就上播了，看到那面熟悉的青銅素鏡出現在畫面上時，胡亥更是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喃喃道：“太像了......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何小憐不敢出聲打擾他的思緒，繼續默默地看下去。不久之后，她就見識到了這面仙鏡的威能了，不僅秒殺了那些本來想殺死主角寧綾天的修道者們，還在后來村子被屠后自己的性命危急之時，喚來了一個強大的神秘人，明明沒什么特效，卻是直接捏爆了那個看似牛逼哄哄的自稱極玄大亢宮之人的腦袋......

她驚得長大了嘴巴：“這么血腥的情景居然還能過審？”

胡亥：“......我懷疑這部電影是連過審都不用。”

胡亥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神秘人是不是傳說中的鏡仙，那位曾經救過自己一命的鏡仙，因為鏡仙表現出來的形象并不一定就是自己的真正身份，當聽見那神秘人自稱“乾師”的時候，他心中更是震撼得無以復加：“居然是乾師？”

“什么是乾師？”何小憐連忙問道。

胡亥語氣快速地解釋道：“據聞是不晚于東晉時期就出現的神秘組織，成員只有八名，分別是以八卦名稱為名，他們的組織被稱為妖師，因為他們就是那般的妖邪和神秘，不過現在以妖師名義行事的多半只是一些三教九流之徒，并非真正的妖師。”

何小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后繼續安靜看著。

“在瑯邪，有一名叫做葛玄的人，人稱葛天師。你可以去找他，只要你帶著那面鏡子，并聲稱故人推薦便可。”

“葛玄......”胡亥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如果真是他的話......那還真是熟人了呢......”

不知道為什么，他竟下意識期待著能在后續劇情里看見葛玄那張熟悉的面目。

......

......

何紀琳已經很久沒跟舍友同學等人來往了，因為她有些害怕自己突然覺醒的力量，她害怕著自己某一天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殺死了別人。

那天她無意中殺死了謝銘軒后，盡管在訛兔的幫忙下處理了尸體，可謝銘軒的失蹤果然引來了警察，幸好直到現在都沒查到她頭上，她內心既是松了口氣又是隱隱有著罪惡感。

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索，她大抵已經總結出了自己從那百目妖怪那里繼承來的三個能力了——能看見別人身上的色彩和聽見別人對自己的看法、能對別人施以輕微幻覺以及還無法真正能控制住的可以扭曲別人身體內部讓其致死的能力。

自那天的事情后，她變得比以前更加寡言沉默了，別人只以為她是被處分了的緣故。

今天中午她正在食堂里找了個單獨的座位吃著午餐，一個人影卻大大咧咧地拿著托盤坐在了她的對面，同時熱烈地打著招呼：“嘿，午好啊美麗的姑娘。”

齊耳的清爽短發，清秀的臉兒上爽朗活潑的笑容，還在這已經轉冷的天氣中穿著一身白色短袖T恤和牛仔短褲，露出白皙誘人的長腿，一眼看上去就讓人覺得是個元氣少女，但何紀琳知道......她是妖怪。

盡管自己也被當做了妖怪，但何紀琳仍然在內心把自己認作是人類，而非是對于殺人毫無心理障礙的妖怪。

她勉強向對方擠出了一個笑容：“午好。”

“開心點吧真的是，該不會是失戀了吧。”

“沒、沒啊......”

“哈哈，我只是說說嘛，這么看來你真的失戀了？”

“......”

“對了，等會吃完飯帶你去看個好玩的東西吧。”

“......什么？”

“哎呀，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嘛。”

“......”何紀琳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也失去了平時對待別人的主動性，可能是因為對方是妖怪還掌握著自己的把柄吧，她只能選擇順從，幸好訛兔似乎把她當做同類還抱有一定的善意，沒有對她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

不久之后，何紀琳就被訛兔強拉著離開了逾州大學，來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古怪房子，開門走進去，里面也有一群人，似乎在開著什么會議，一個主持人似的角色還站在最前面，其身后有著一塊投影幕布。

傳、傳銷場所？！

何紀琳正驚疑不定之時，便被訛兔拉著進了去，兩人隨意找了個空座位坐了下來，其他人似乎對他們的到來也沒有太多的在意。

不，不是人......

何紀琳抬頭掃視眾人，只見眼前這些人都顯現出淡淡的灰色輪廓......這是她從訛兔身上見過的顏色，恐怕只有妖怪身上才有。

看來這是個妖怪窩點。

何紀琳一時間有了做臥底的錯覺，可惜她沒有跟天師聯盟聯系的上線。

上面的主持人拿著麥克風說道：“很感謝大家今天的到來，上次給大家講解了如何從捉妖天師手中規避自己的妖怪氣息，今天就給你們講一下捉妖天師的來歷吧......很久以前，捉妖天師并不叫捉妖天師，而是一種叫做斬妖人的職業。而不久前，我竟發現了一部講述斬妖人故事的電影，恐怕是天師聯盟花錢拍出來的，人類果真是欺人太甚，竟將殺妖事業當做是一種光榮，今天就讓你們看一看這部電影吧。”

說著，主持人用遙控器點開了投影儀，筆記本電腦上的畫面也被投影在幕布上了，很快一部叫做《東漢斬妖人》的電影慢慢被播了出來。

何紀琳本來看得昏昏欲睡的，可不久之后，她突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猛然驚醒了過來。

“確實沒什么能耐。”

“然而能罵破鏡子的只有我難道你不知道嗎？哦，你還真的不知道......”

“哼，乾師。”

“我樂意，咋地？”

“死了，救不了。”

這熟悉的聲音......

何紀琳瞬間清醒了過來，因為這個人的聲音她聽了很多很多遍......是他？寧衍？

自從那天性格變得寡言后，她也沒怎么找過他聊了，而對方可也幾乎不曾主動找她，這讓她稍稍有些失望，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這里聽見他的聲音。

還有那身高和身形......也跟他的很像何紀琳一時間懷疑寧衍是不是辭職教師工作而改去拍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