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的很好，這個小姑娘。”，華強對劉雀的父母說。

“身體棒著呢，你看這生龍活虎的，比我們這小伙子都健康。”

甄強是真得累成了狗，剛剛抬了一個三百多斤骨折的病人下擔架，現在手都是抖得，被華強說就說吧，忍了。

“哪里哪里，這小伙子挺棒的，你們醫生真忙。”，劉雀調皮地沖甄強眨眨眼。

陳民也在辦公室，“出去先別忙著去報道，歇兩天。”

“是！老大！”，劉雀沖陳民敬了一個禮。

“神內那里檢查都還好。”，華強又替劉雀看了看病程，“沒啥后遺癥，挺好的。”

“謝謝你啊，華醫生，你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劉雀父母對華主任感謝再三。

“不謝不謝，小姑娘自己堅強。”，華強連忙擺手，“你們先聊，我還要去看病人。”

華強順手一拽，也把甄強拖出了辦公室，想在急診偷懶，不可能！

“做過腰穿沒？”，華強問甄強。

“在模具上練過。”

“說說啥感覺？”

“穿過去有一種落空感。”，甄強撓撓頭。

“一會兒，小王啊！帶著甄強去做一個腰穿。”，華強吩咐著，“我在去血庫轉轉，今天拿血有點多了。得去做個檢討。”

說著就往血庫走。

“老華啊，你們今天用血是真得多了，他們胸外都等不到血。今天就給了他們兩袋，一天八臺手術呢。”

“哎呀，你要體諒我們急診嘛！那姑娘還年輕，你說是不是，我們總不能讓她死在手術臺是不是？”，華強拋給血庫副主任一瓶冰可樂。

“我們血庫的血可都是先緊著你們急診用的，知道你們的病人，不馬上輸血就立即掛了，但是你也要理解我們的難處。全市才有有多少人捐血？你再看看有多少病人需要輸血？今天到現在他們神外開了兩次顱也沒用一袋血。”

“哈哈，那是老梁那家伙技術高。”

華強打著哈哈耍賴皮，“你看看，我哪里比得上老梁的技術？我要有那個技術我就要院長多給我一點人，多帶幾個組，你是沒看我們急診科的醫生累成什么了。”

“哎呀，院長還不夠寶貝你們急診么？要比累，你去隔壁兒科看看。”

“不去不去，向兒科同志致敬，他們最辛苦，哈哈。”，華強最開始也考慮過兒科，因為兒科缺人，年輕的時候好留院，但是后來急診科的老主任分外青睞華強這個人，就很幸運地留在了急診。

“說真得，你們真不容易。”

“知道我們分配難還一直催，左邊右邊都是病人的命，你讓我們怎么分配血液？只能先緊著救命的來，你們急診回回都讓我們作難。這次子宮早點切掉不就好了？”

“哎呀，還是一個大學生，第一次懷孕，就發生這種情況。我們想著如果能盡力保下子宮就盡力保下來，畢竟還年輕。”，華強喝著可樂。

“哎，現在的年輕人，可比我們那會兒開放。”

“可不是嘛，走了，我還要去醫務科，這還沒有聯系到家長，我還要去簽個字”，簽字是關于治療費用的問題，如果沒人來交上女孩子的費用，這筆錢是要從整個科室里面扣的。

在華強去醫務科的時候，王浩正帶著甄強做第一次腰穿。

病人是來得非常急的頭痛，直接被送到了急診。照核磁顯示腦積水，第三腦室腦積水。需要抽取腦脊液做檢查。

“來，彎腰，把腿彎過來。”，王浩幫甄強擺正姿勢。

后背彎曲把一條脊柱的形狀顯露出來。

“摸到了么？”

“嗯，摸到髂骨了”，病人不是很胖，甄強找到了大概位置，開始標記，消毒，麻醉，進針。

進針很順利，沒有碰到骨頭，手的感覺很穩。

腦脊液本來該是晶瑩透亮的，像是水一樣無色透明，這個病人的腦脊液卻很渾濁。

把腦脊液接到試管中之后，王浩說“可能是顱內感染了。這個病人有點麻煩。”

“好了，送到檢驗科。”，甄強把腦脊液交給一個護士。

“可以啊，甄強，你這一雙手簡直就是為了外科而生的一樣。我第一次穿針就沒有成功。”

“醫生我頭好痛。我左眼越來越模糊了”，這是顱內壓過高壓迫了神經。

“繼續放腦脊液，我來。”，王浩開始有點緊張，神經損傷有些就是不可逆的，尤其是視神經，病人算是急癥了。

“最近有沒有發熱？”，王浩一邊問診。

”沒有，就是最近流感嘛，我前一段感冒了，我覺得頭疼也沒在意，就吃了一點感冒藥。“

“感冒藥沒有好吧。”

“不打噴嚏了，但是頭還隱隱約約疼，我沒在意，覺得是感冒時候沒休息好。”

“頭疼多久了？”

“有兩周了。”

“為什么早不來醫院？”

“覺得能挨過去嘛，進一次醫院你們跟吸血鬼一樣，一會兒錢都沒了，現在看病是真貴！”，病人開始抱怨，“辛辛苦苦加班好幾天，一場病全白干了。”

“現在好點了沒？”，王浩拔出針，停止再放腦脊液。

“好多了，頭不疼了。”，病人松了一口氣，“醫生，我這是啥？”

“顱腦感染了。”，王浩放下手套。甄強在一邊安排好病人收住院。

“啊？很嚴重么？”

“不清楚，一般只有小孩兒才容易腦膜炎。你這都成人了，感冒一場導致顱內感染的確實少見，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好吧。”

“這個病人先送神經內科吧。”，王浩吩咐著。

“啊？我們不治么？”甄強慌忙問。

“沒病床了快。”，王浩一攤手，“華主任最近在做斷肢再植，最近病床也是緊需的。“

“是為了科研么？”，甄強不了解。

“對啊，研究構建營養血管通路和斷肢再植預后情況的關系。”

救護車又響起來，”快，去接車！“

華強看著甄強快速地擔著擔架，越發欣賞，甄強難得的不僅僅是體力好，是干了一天一夜后體力還這么好！急診的“牲畜”有了！華強惦記著怎么把甄強留在急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