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為什么要和神靈戰斗吶？把他們供奉起來不是更好么？”

“假使我們不去戰斗，

神靈用權杖

殺死了我們，

還要用手指著我們骨頭說：

‘看，

這是奴隸！’”

“歷史一再證明，委屈求全只能迎來更多的羞辱和侵犯！”

“……”

無聊的世界通史課，昊月百無聊賴的數著手指頭，對于這位擁有天才頭腦的女同學來說，世界通史完全可以倒背如流，絲毫沒有聽課的興趣。

“月月，你又開始算命了？”

粉紅的衣帶，精致的妝容，昊月的閨蜜看著她神神秘秘的在數手指頭，就開始調侃她。

“瞎說什么？我這是給我哥哥算算他的桃花運，我這兩天發下他紅光滿面，鴻運當頭，有一種令我都感覺到驚訝的氣運。”

“咦，我們的月月神婆都這么說，那看來你哥哥，的確是要走好運了。”

“哼哼～那當然啦～”

“對了，月月你裝備帶齊了么？一會兒教員就要帶著我們去香山公園寫生了。”

“當然了，昨天我哥哥帶我去買的新裝備，可是今年的最新款，新款月牙毫比起徽山的狼牙毫還要好，嘿嘿，你們就等著我拿今年的寫生第一人吧！”

“你哥哥對你真好，不像我家的白眼狼哥哥，只知道敲詐我的零用錢……”

世界通史課很快就結束，昊月在一群歡聲笑語的同學中間，一路走上了專列光磁客車，目的地正是在南區邊緣的香山公園，此時正是春夏交匯，香山公園風景正好。

……

北區，金字塔實驗室第三層。

精神的存在，是不是受限于身體內的神經遞質？身體內的化學反應，是不是影響情緒的根本原因？

世界的本質是物質，還是精神?世界是運動、變化、發展的，還是靜止不變的？人的思想能不能正確認識世界？人的正確思想是從哪里來的?社會的性質和變革是由什么決定的?歷史是凡人創造的，還是人王英雄創造的?

一切唯物主義的哲學派別，都認為物質是世界的本原，精神是由物質派生的，即物質是第一性的，精神是第二性的。

一切唯心主義的哲學派別，都認為精神是世界的本原，物質是由精神派生的，即精神是第一性的，物質是第二性的。第二方面是：思能能否認識存在，現實世界是不是可知的，絕大多數哲學家，包括徹底的唯心主義哲學家，都主張世界是可知的。

在昊典看來精神和物質是對立統一的，并沒有誰在誰之上，根植于物質的氣機也好，精神力轉變的念動力也罷，都只是元神表象，無論自己是不是精神力漏斗體質，元神都是自己存在于世的根本。

但是對于那道‘長線’卻是昊典無法理解的，或者說已經超越了他的認知上限。

昊典無法理解。

正奇怪的時候，身后發出聲響，昊典心神一動，心神不再關注和精神力糾纏在一起的‘長線’，身后的中央控制室依然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此時在他后方的羅根，不知是發了什么夢，手舞足蹈，卻渾不知自己是坐在一把椅子上，瞬間平衡盡失，椅倒人翻，摔了個結實。

“我靠……”

這一下竟把羅根徹底摔醒了，罵了一聲，伸手去捂頭，眼睛睜開，入目卻盡是黑暗。他明顯沒回過神來，在那兒嚷嚷：

“開燈！”

昊典用自己臨近關機的手環放出一點微光，有限地滿足羅根的愿望。

這種地方，這種光線下，突兀的一點兒微光還有照出的面孔輪廓，那是真能嚇死人的。

羅根倒抽一口涼氣，又是哎呀一聲，卻是本能躲閃的時候，碰到了椅子。

昊典不想再玩什么客套，直接就道：“哼，你醒了就好。你剛剛可能是狀態不好，昏過去了。實驗室偵測到你的意識喪失，斷開了臨時權限，能源、維生系統都停止工作，你看看現在權限恢復沒有？”

“啊……啊！”

羅根用了五秒鐘時間才消化掉昊典傳遞的信息，當下又是一個激零，終于是清醒過來，顧不得問自己究竟是怎么昏厥的，立刻點亮手環，處理權限問題。

大約三秒鐘后，“咣”的一聲響，羅根把旁邊的椅子踹開了，然后就是破口大罵：

“說我必須重新申請，特么給我信號啊！”

算了，本來也不該對這個系統抱有期望。

昊典就覺得，他剛剛藏起氣機的行為挺傻的。好在亡羊補牢也不晚，便嘆了口氣，敲敲控制臺，氣機延伸算是提供些能源，光子屏幕亮了起來。

巨屏的光芒拉長了昊典的影子，也讓羅根下巴砸在地上：

“大舅哥……你……是黑客？”

昊典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干脆不說話。

羅根卻是一下子興奮起來：“乖乖，這個系統據說是政府紅客部門強化過的，大舅哥你也使喚得動？”

這家伙的情緒是不是有點兒怪？

昊典還記得，羅根差不多是被光子防御塔硬生生打昏過去的，昏迷之前，連反應都沒有，可現在這境況，不但對黑暗的恐懼之心盡去，就連受困絕境的懼意，也給削減到最低。

難不成是驚嚇失憶？還是說，這是被光子電到興奮了？

短暫思考沒有結果，昊典也就把這事兒放在一邊。氣機活躍，使得整個光子屏幕，變得更加明亮。

界面之上，沒有任何變化，但卻有一股信息流，順著‘長線’，依序導入他腦部，讓他明白了很多東西。

昊典稍做沉吟，轉過身去：“走吧。”

“走？哪去？”羅根環顧周圍昏暗的環境，不太敢動步子。

可下一秒，第三層的中央控制室側方，就有一個門戶自動開啟，通過更黑暗的空間。

羅根脫口而出：“密道？”

“打開手環照明。”

“啊？”

昊典心念一動，巨屏熄滅，房間里恢復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羅根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把手環照明打開，勉強照亮了前路。

既然有了燈光，昊典也不多說，徑直往新開啟的門戶方向去。

“喂喂，這是密道吧……連我母親都沒跟我說過……”羅根壓低了嗓門，也壓抑住緊張，亦步亦趨地跟著。

“外面是走廊。”

光子屏幕熄滅，昊典的“長線”仍控制著那部分資源，傳導有效信息，通過活躍氣機，再轉交腦神經，直接將畫面映射到他的視網膜上。

只要昊典精力能夠支撐氣機長久存在，不管距離多遠，這份“光子地圖”都不會失效。

當然他在這片黑暗中，也變成了睜眼瞎，必須要有照明才行，光靠氣機的感應，并不穩定。

羅根已經從手環上了解了防護系統的狠辣之處，此時完全搞糊涂了：“不是密道，怎么打開的？”

“應該是建造者最初的設計。接下來我們所走的線路上，所有的門戶，都是由另一個獨立能源控制……后來的改造者，顯然沒有發現這一點。”

“干嘛這么麻煩？”

羅根晃動手環光柱，掃視四面，果然看到，一路都是走廊之類的公眾場合，偶爾要穿越一兩個房間，但也沒有任何遮掩的必要。

“是愛好吧。”

眼光閃爍，昊典隱約發現了一些特別的東西。

方諸山，東王墓。

傳說中，東王墓極為深邃，依靠低下冷泉水，用星煉銅加固基座，上面放著上千棺材，墓室里面放滿了奇珍異寶。墓室內的要道有墨家機關，裝著帶有破滅法術的利箭弓弩，一靠近陵墓就會被射死。

墓室里還注滿水銀，形成周天大法陣，象征江河湖海；墓頂鑲著千萬顆天靈寶珠，象征日月星辰；墓里用龍油燃燈，以求長明不滅。

可是映現在眾人眼中的只有昏暗的隧道，和破敗的壁畫。

“以東王當年的大法力，擬造墓室當有避塵不朽之能，怎么會破財成這個樣子？”高尚哲緊握著自己的銃槍，因為有夜視類的法訣，此時并沒有被黑暗的隧道所影響。

“應該是神性泄露的關系，看壁畫周邊的靈機潛藏，抵抗著陵墓深處傳出來的神性腐蝕，我想這也是靈災發生的根本原因。”

回答高尚哲的問話者，并不是平常和他斗嘴的孫德眾，而是昊氏討伐隊中，一直負責接待他們的一位侍從祭祀，名叫耿琰看起來年紀很小，五官精細，說起話來也有禮有節，讓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耿老弟說的有道理，不過這樣的話，也就說明，東王在其陵寢中留下的后手，可能大部分已經失效了。”

孫德眾適時插話，也是在活躍氣氛，大小姐一直沉默不語，此時在陵墓中必須團結合作。

這世界有種叫做身份的東西，大部分人一生都是平民，而有一少部分人，出生便是為了成就超凡。

張琪瑛便是其中最超然的存在，張家是新時代中無冕的王者，悟道者也是當代眾多職業者中，唯一新興的可以傳承，比肩自由者的存在。

看了看始終半瞑目的大小姐，孫德眾剛要開口請示，忽聽前方示警，看來是遇到了麻煩。

“準備戰斗。”

“諾。”

大小姐的命令，始終如此簡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