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了來意，褚道一把馬車遞給了一個看大門的下人，祝福了一聲：“朋友來了，我出去轉轉。車上的琉璃你送到我的院子里就行！”

“你車上拉的是琉璃？”

“嗯，你也有興趣買？要不我這一車賣給你，便宜點，一塊兒琉璃按六文錢給你，夠意思吧。”

“不要！”

方延川看褚道一談生意的時候眼里面帶著商人的奸詐，撇了撇嘴。這玩意，哥們我要多少有多少，花高價從你這里買，哥們的腦子又不是漂的拖鞋。

“真的，這琉璃打磨的特別光滑，回家做成窗戶，嘖嘖，那感覺超爽！你要不再考慮考慮，我是看你特別有眼緣才便宜給你的，要知道，這玩意在城里都賣的10文錢了。”

“我不會要的……我來找你是談正事來的。再說，這琉璃我五文錢就能買上，干嘛花六文錢買你的？”

“咦？你怎么知道？”被方延川說穿了，褚道一還真就沒有一點慚愧的意思，反而反問了一句。

“市場上不都是這個價嗎？”方延川愣了一下，五文錢是自己和沈靈茹兩個人商量出來的，五文錢流入市場。但是為毛褚道一感覺五文錢能買到反而很稀奇的感覺？

“切，琉璃現在銷量火爆，好多有錢人家都搶的要呢，而且還買不到。五文錢，你就是去琉璃廠也買不到的。”

褚道一就像看一個鄉下土包子的眼神，帶著五分惋惜、五分自豪。

“額……”

方延川無語了，他很長時間已經沒有過問過玻璃廠的事情了。全憑沈靈茹一個人折騰來著。沒想到，現在玻璃廠竟然有這么火爆。

“伯……伯爺？”話還沒說完，一個聲音帶著驚喜，叫了一聲方延川。

“你是？”

方延川轉身看了一眼來人。是個十六七的少年，白白凈凈的，身上的稚嫩倒是被褪去了七七八八，臉上的表情就像是看見偶像了似的，激動地手都不知道該放在那里。不過，方延川想了半天，貌似沒什么印象。

“伯爺，我……我是咱們方家莊的佃戶田三娃，今年有幸進了咱們的琉璃廠上班。得被沈管事賞識，給了一個外柜，今天正好給褚大少爺送玻璃來的，沒想到遇到您了……”

“原來是你，上次牛大叔倒是提起過你。沈管事也說你很不錯，能吃苦、腦子靈活，對你贊不絕口！”

“謝謝伯爺夸贊！”

田三娃那個驕傲啊，這可是守安伯，整個荊陽府也就這么一個伯爺。可是今天卻夸贊他了，遇上誰還能不受寵若驚呢？

“等等……你是伯爺？你還認識沈姑娘？”

方延川和田三娃說話，讓褚道一是一頭霧水，聽了半天，才捋順了點，皺著眉頭問道。

“沈姑娘？你是說沈靈茹嗎？”方延川愣了一下，忍俊不禁。姑娘，人家的孩子都那么大了好不好？

“對呀！難不成琉璃廠還有姓沈的姑娘？”

褚道一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方延川是那么一副表情，似笑非笑的。但是管他呢，他只關心沈靈茹就可以了呀。

“沒有了，不過人家沈靈茹可不是姑娘，他的孩子都好幾歲了。”

轟隆，就像是一道晴天大霹靂似的，正當頭的劈在褚道一的腦門上面。沈靈茹有孩子了，豈不是說他沒機會了？

“不對，你胡說。沈姑娘冰清玉潔，我和琉璃廠有合作，每次去也沒聽說過沈姑娘有夫君的這種話，怎么可能有孩子？你這人好歹是個伯爺，怎么平白污蔑人家姑娘的清白？”

褚道一想了想，然后感覺自己捋清楚了一些事情，然后不服氣的看著方延川，一雙眼睛就像是已經看穿了方延川似的，嘴上努力的反駁道。

“額……褚大少爺，我們沈管事真有孩子了，而且他兒子是咱們伯爺的弟子……”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褚道一還以為看穿也方延川的不安好心，但是哪想到，卻被田三娃這個老實巴交給扎心一刀，整的褚道一都不想說話了。

“那個……咳咳，你不要擔心嘛，雖然沈靈茹有孩子了，但是吧，她是真的沒夫君。”

方延川暗自好笑，這褚道一也是個人才。看情況應該是對沈靈茹有那么點意思。就是吧，你這單戀的對象有些不太合適呀。

褚家是什么人家，那是先先皇帝的鞏肱股之臣的家族。怎么說也是一方書香門第，門檻有多高。沈靈茹呢，雖然祖上是沈萬三，但是，畢竟怎么說也只是個商人出身，地位在大明朝不高，再加上喪偶和帶著一個孩子。

怎么看，兩個人貌似根本不會有什么結果的吧。

褚道一蹲在地上畫圈圈，才不管方延川在說什么。他覺得自己失戀了，那種單相思的失戀，他表示自己很難過，不想搭理任何人。

“咳咳……褚公子，男子漢何患無妻，你一個黃花大小伙子，沒必要吊死在一棵樹上吧！”

方延川也是無奈了，自己可是有正事要辦的，趙鈺那全家的冤魂還等著報仇呢。怎么的現實是自己還跑來給人家來解決男歡女愛的事情來了？這畫風……貌似又歪了啊！

“你不懂。沈姑娘堅強、勇敢，早已經印在了我的心理面。一顰一笑，都牽扯著我的心，她開心，我就高興。她不開心，我就一天難受……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告訴我這么殘酷的現實？為什么不能讓我還活在自己的單相思里？”

褚道一一把鼻涕一把淚，說的那叫個痛心疾首，就像是方延川是那個專門斷人姻緣的大惡人一樣。

“額……褚公子，要不咱們去看看郎中？我覺得，你這個中二病有點嚴重啊！”

你說你，搞個單相思還搞得這么文藝。要死要活的這個勁，咋的還有一股子瓊瑤阿姨的風格呢？

方延川的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出現了一個經典畫面：

“你無情你殘酷你無理取鬧！”

“那你就不無情！？不殘酷！？不無理取鬧！？”

“我哪里無情！？哪里殘酷！？哪里無理取鬧！？”

“你哪里不無情！？哪里不殘酷！？哪里不無理取鬧！？”

“……”

方延川顫抖了一下，喃喃自語道：“作者，你這有灌水的嫌疑呀！再說你能灌完么？灌一半有點沒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