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慧的臥室里，江北看到床頭柜上擺放著一盒阿普唑侖，雙眉鄒成了扁八字，江北拿起阿普唑侖：“壓力這么大？聽你說的銷售機器還是挺容易的，去年遇到的老色鬼主任，講講你可憐的身世，第二天就找你簽單了？”

毋庸置疑，這是一個問句：“原來我和恒雪那天在厲城的談話，你和譚建都聽到了，難怪······”

上官慧繼續說：“你都知道，我是騙恒雪的，還故意嘲笑我。”

“嗯，現在能告訴我嗎？”江北望著她的眼睛。

上官慧回憶著，她在安康公司賣了大半年機器，老色鬼主任王石，是她去年一年中最奇葩的客戶，在上官慧和經銷商都確信王石會給院長推薦安康機器的時候，上官慧通過另一個廠家的銷售，知道安康的標書被王石抽出去了，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上官慧和經銷商都氣極了。

原因不言而喻，另一個國產廠家的機器，送的東西更貴重，更符合他的心意，這是一個極不講究的人。

上官慧當時抱著機器賣不出去的心態，拿著產品介紹書，找到醫院的院長，介紹價格時候，故意上調了幾萬元上去，當時賣的是DR，不是CT。

院長是個近60歲的男子，面相看著是個很慈祥的老頭，很平易近人，不管是誰找他，他都會給一個介紹產品的機會。

院長肯定會聽取放射科主任的部分建議，但是自己也是有判斷力的，院長聽著上官慧介紹安康的產品，傾向了一半，只是價格上不是很滿意。

“院長，我們廠家的機器，不是其它國產機器能比了的，我敢保證，智能身高測量，雙能減影，智能AI診斷，國產機器中，只有我們家有這三種功能，如果您考慮價格的問題，國產機器大大小小品牌兩百多家，您不知道的，我都可以給您介紹，哪家的便宜，您選擇哪家。”院長聽上官慧說這話后，搖搖頭笑了。

“你把標書放在這里吧，我會考慮的。”院長告訴上官慧，示意她可以先走了的眼神。

“后來呢？”江北問。

“見到院長之后，我都準備放棄那個單子了，因為院長沒有及時給我肯定的話，我覺得能簽約的面不是很大，但是天公作美啊，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是全國醫療器械的展會，給老色鬼送禮的那個廠家，評級掉了，院長自然就不會選擇他家機器了”上官慧講到這里的時候，眼角已經彎成了月牙狀。

上官繼續說：“那天早上六點鐘，我還在家睡覺，王石給我發語音聊天，我被他的語音聊天震醒了，讓我趕緊去醫院，介紹我們廠家的機器，我知道，到了這一步，就差價格的問題了，最后一個關節，打的就是心理戰了。”

“我當時去的路上，經銷商也跟著去了，本來價格是可以談到我說的數字的，這樣我也能多掙些，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上官慧搖搖頭

“跟你合作的經銷商嗎？”江北問

上官慧點點頭：“嗯，事情之后，我再也沒有跟那家經銷商合作過，唉，完全不帶腦子的。”

“院長說圖個吉利的數字，從最初談的92萬，給我砍到88萬，利潤我還要給經銷商抽取一小部分。”上官慧現在想起這個單子，還是唉聲嘆氣的。

江北聽完上官慧的講述，心里閃過一絲心疼，手里拿起阿普唑侖的藥：“你平時都是吃它，促進睡眠？”

“大學時期就開始了，所以大學畢業后，我一直不住在家里，爸媽年紀大了，也不想讓他們擔心。”上官慧說著

“養父母對你很好嗎？”

“很好。”

“有多好。”

“至少不會拋棄我。”

江北默不作聲，天生就不會安慰人的江北，只會說一句：“今后，你還有我。”

能得到江北的一句，“今后，你還有我”，意味著什么，上官慧笑笑，如果她不知道黎音的存在，這真是沒有比這句更動情的情話了。

長夜漫漫，江北摟著上官慧淺淺入睡，上官慧在江北的折騰下，體力被消耗殆盡，腦子沒有力氣想多余的事情，這一夜，睡的很香。

吳靚領著南喬到了厲城，認為聽著文本的講課方式，不如看實際操作機器印象更深刻，恰好有這個機會，安康320層CT 已經成功安裝在譚建名下的醫院，吳靚要去做的就是教那些放射技師，新機器的操作方法。

吳靚認為南喬著實不適合這個崗位，跟上官慧說了，上官慧只有一句話：“吳姐，你把天生就適合銷售的人培養成才，不牛逼，你把不適合銷售的人培養成才，才叫牛逼呢。”

吳靚想想也是，況且還是他們家的產業，不管因為什么原因嘗試，跟她都沒有什么關系，她只負責教機器的功能和一些產品數據，吳靚擔心的是，南喬會拖上官慧的后腿。

南喬跟吳靚學習的每一天，都是拿著筆記認真記，但愿她的勤奮能彌補先天的不足把。

江北的辦公室里面，譚建很無聊在沙發上，手里拿著安康320層CT產品介紹書，要找出不足的地方，好為難為難上官慧，一邊看一邊泄氣，因為上官慧說的都是一些基本的機器操作方式，產品介紹書上面介紹的，功能更多，更復雜。

“最近，那個叫展恒雪，也不聯系我了呢？”譚建很納悶，如果展恒雪找她，還可以繼續為難她啊，至少有個發氣的對象。

“機器剛剛安裝上，近期來找你，也會被你打發走，明知道這個結果，她們何必來找氣受呢。”江北翻了個白眼看他。

“上官慧是算命的，這也能猜到？”譚建驚訝的問。

江北懶得跟他解釋一句，“銷售打的就是心里戰，你有這心思不如想想，怎么把控股權從林紅手中拿下來。”

“知道了，我準備暗中買下來。”譚建說

江北的嘴都懶得動了，直接從桌子上順手拿了個東西砸過去，如果暗中收購，還用他說嗎，主要是林紅得拋她手中的股票，才能買啊，她死死握著股票，就是暗中操作，也找不到下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