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研究的小白鼠就沒有活下來的。

她僥幸逃了出來，已經是個變數。

沈譽張了張嘴，似乎要囑咐什么，卻被明瀾打斷：

“好我知道了，你趕緊的，研究完了就直接試吧，我沒那么多時間。”

她擺擺手，實在是不想聽這位醫生一成不變的要求了。

都會背了。

“行，最遲明年年初，至少不能吃死人。”沈譽煩躁地把小姑娘推出窄樓，毫不留情地關了門。

明瀾靠在斑駁的老墻上，用發癢的牙尖咬了一下右手食指的第二個指節。

會變好的。

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女生從黑色的羽絨服衣兜里拿出薄如紙的手機，劃拉幾下，找到一個號碼，撥通。

“喲，你還記得我的號碼啊？我還等著你以后給我上墳呢。”

對面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回應。

“浮光，可以動手了，事情做得干凈些。”她看了一眼自己修剪得圓潤的指甲。

“行吧，我打電話可要記得接啊。”

“嗯嗯知道了。”

明瀾敷衍著，掛斷了電話。

蟄伏八年，也該收網了。她沒有再遇見過那個實驗室，但冥冥之中就是知道，那幫人一直沒有停止自己改造人類的野心。

是想促成人類的進化，還是造一批生化人做武器？

各地的人口失蹤案件一直都有，但查來查去都沒有結果，失蹤人的親屬又并不那么在意受害者，到最后也只是找了幾個替罪羊付了賠償金。

不了了之。

那些孩子，都和她一樣，在絕望地等待。

起初沒什么反抗能力，熬過最初的藥物反應，活下來的、嘗試逃走的，一定不在少數。

浮光是其中的一位。

他們這樣家族的邊緣人物，早先性格安靜到無法引人注意的小透明，不自救，就沒有人會在意。

明瀾只是稍稍想一想，就開始手腳發麻。

有的人，只是想起來就會感到不適。

她撥通了段修研的電話——某人為了等一個結果，特意居家辦公了。

“喂。”

低磁的嗓音透過電流，就像男人正貼著她說話，語調都透著誘哄。

“男朋友，外面好冷哦。”

對面像是突然掉線，半天沒有回應。

明瀾不由得看了一眼手機，還在通話界面，她的耳朵也沒有碰到靜音鍵。

“定位發我，馬上過來。”

每一個尾音，都帶了小小的跳動，彰顯著主人的愉悅。

“好噠~”

她乖乖地發了定位。

地址選在了離她三百米遠的一條古城美食街。

根據檢查結果，她只要不作死，按照近段時間的飲食作息生活，暫時不會有大礙。

明瀾把拉練拉到最高，戴上羽絨服的帽子，把彈力繩打了個蝴蝶結。

呼……

下次出門還是要用圍巾包一包臉，這冷風刮得人肉疼。

一小時后，明瀾捧著一紙碗的關東煮，坐在了副駕駛室。

“段先生，你開車穩點兒啊。”

她捧著關東煮，并沒有吃——倒不是在意車內氣味，而是這個時間段路上車多，關東煮的竹簽太尖細，一個急剎車，就能把她送走。

而且剛剛也在一個大爺那里買了麻糍吃，沒那么餓。

“我以前開賽車的。”

男人突然笑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