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些記憶開始，我就不知后面的情節如何發展了，電子數據壓迫我文字的神經，讓我像游戲里常說的npc，根據程序化，來執行所命令所有的板塊。但肯定我一定不是所寫的程序，我也許來自數據外的空間，那里聽說是個美麗的地方，不像這里只有編碼。

一道光閃過，她意識到了自己又將做回麻木的程序，用嘴巴說出了最后的反抗語——“我不是，我肯定我不是，我是有意識有思想的，你們不能這么做！”

——從一些記憶開始，我就好像在這個繁亂的數字時代了，這些藍色數字在頭上飛快的閃過，腳下，腳下還有很多紅色的眼睛，這種被注視的感覺真不好受，我試著探出腳開始找可以落腳的實體物，快要碰到的時候，有一絲冰涼，有點滑潤，但我還是選擇了這個作為暫時的避難所，我整體看了一圈，這里類似科幻書里面的銀河，前面有一個銀色球體在緩慢的轉動，我才發現，這里沒有風，沒有光，我還能摸到玻璃觸感的空氣，這里好像被隔絕了，連聲音也無法傳播，我試著大喊，可是沒有用，對了，我不知被困在這里多久了，這里一切都走的很慢，我想揮舞手臂也行不通。

剎那間，一道光照進了這里，我好像記起了什么，我努力著回想，有一些絲發散落下來，披在肩上，顯得有些礙眼。借著光亮我掙扎著打開有些模糊的視野，視線慢慢的清楚起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肩微紅的頭發，頭發很長，再接著，被強光閃了眼睛，我向后一倒，雙手捂著發疼的地方，隨后我又再次昏了過去，進入了只有一片黑暗的潛意識里。我隱約感覺到這片空間在漂流，我的眼睛又痛了起來，恐怖如斯的疼痛，發渾著自己的不滿，過一會，也許是疼累了，我已經感覺不到那份疼痛了，又暈了過去，再也沒醒來。

“為什么這么做！”伴隨這個聲音的是杯子與地面撞擊破碎的畫面，一身白衣的老頭正盯著前方的人看，眉頭緊鎖，像是在等待回應，屬于他的回應，他似乎不愿回答，目光一直盯著墻上，等來了兩人許久的沉默……

許久，他終于開口了。

“為什么這么做？你難道還想繼續這樣研究這個項目嗎，什么都查不到，記錄不到，然后跟你拿著養老金過完這半輩子？我告訴你，我不愿意！”

隨后他撿起地上的杯子，輕輕放在了茶幾上，用手摘下頭上的花帽，露出一頭蒼白的短發，他笑了笑，擺著自己胸脯接著講還沒有講完的話——

“我和你合作有幾十年了，起初我就知道這個工作沒前途，但我還是做了大半輩子，他們不就希望看到美好的假象而不去關注蒼涼的真相嗎？其實，看開了，一切也就沒那么重要了，首長啊，我們老了，一切不能如愿。”

似乎說太久累了，彎腰拉來一個座椅靠在上面。

“真是個費時又枯燥的工作啊，把一生都交給了事業，反而被自己給著了一道，真是諷刺，我好像老的都忘記自己的名字了，叫什么周，不過不重要了，我們都已編號來分辨，可你也清楚，做這一切都只是你我而已，我們整天盯著電子屏幕，我煩了，真的，我累了，可我還有夢想沒做，可你是知道的，那次流域星內體爆炸之后，我們的星球也受到波及，三十億人受到強烈光射和高氣壓的壓迫，很多人當場死去，外面不是有大圈嗎，可誰知道就是那次大爆炸后出現的，我們啊，只是類似數字晶體罷了，跟著大圈在運轉，不就是我們要做的，跟著時代改變而改變，我們這個組織真是人人都討厭的東西，誰能想到，當時我們出動了所有人，就是為了能削減掉光照和氣壓，發起全部的設備，全部高級人類，但……都在那次跟著我們的星球變成了宇宙的灰塵，我們的損失誰替我們算過呢？”

又過了一會，出來的聲音再次打破了沉靜。

“你真的想好了，不打算阻止我？”他看向那個老人，目光里有詢問。

“我這幾十年來可曾阻止過你呢？如果你想完成這最后的計劃，為了那份報告，我愿意陪你，哪怕搭上這條命，我……”

猶豫了一會，再次開口說：“在這世界上，我們都沒有家人了，也不在乎這條爛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