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玩著我的發絲,在耳畔戲謔道:“樓上嘛?徒兒是想和為師做什么呢?”
我連忙搖了搖頭,“不去了,不去了,我們去二樓看看吧!”
“走吧!”
剛到二樓,便聽見有人吟誦,“茸茸美髯紅唇隱,幽幽秘洞甘露滴....”
我撇了撇嘴,朝他道,“我先去個茅房。”
“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不不,我自己去就好,你在這里等我就好。”
“那你快點。”
“好。”
當我出茅房時,便被繁茂的竹林擋住了回去的道路。
這里僻靜幽深,無人知曉。
我也不知道繞了幾個小路。
有點忘記回去的路線。
遠處,有個紅火的“大蘑菇”,里頭的長椅上還躺著個人,我慢慢走去,準備詢問回去的路。
他一席青色長袍,雙手放在腦后,躺在長椅上,閉目眼神。
月光打在他的臉上,使他的肌膚看上去能擰出水的樣子。
“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我輕聲吟誦。
他緩慢地睜開眼睛,眉頭輕輕一皺,“你是?”
“小生冒犯,只因被這幽靜所吸引,迷了路,看到這里頭有人,便前來問路。”,我看著他,誠懇道。
他起身時,動作輕柔,理了理衣,問道:“你可知這是哪?”
“知道。”
他譏笑道,“公子,不是來引我注意的?”
我詫異地看向他,認真道,“只是問路。”
你是誰,我都不知道,為什么要勾引你?
“前面第三個分叉路口,往左轉,走到頭,再往右。”
“多謝。”,我輕點頭,往外走去。
我走了幾里路時,他叫住了我,問道:“剛剛那詩,可是你所為?”
我停下腳步,答道,“是。”
“你可愿,陪陪我?”,他問。
我準備拒絕時,他在石桌上擺了把琴,自顧道,“多少人,想目睹我的琴音,我卻沒給過機會?”
我心想,反正也沒事干,就去聽下吧!
當即應道:“行吧!”
他彈奏起,我緩緩走去。
我坐在長椅上,閉眼傾聽。
他的琴音里盡顯凄涼。
一曲終畢,我問,“過的不好?”
“何出此言?”
“你的琴音。”
他笑的凄涼,反問我,“這種地方,你覺得好嘛?”
我看著他,不說話。
他慢悠悠地向我走來,坐在我的身旁,細語道,“可否為剛剛的我題詩。”
“青袖紅弦明月中,自彈自感暗低容。弦凝指咽聲停處,別有深情一萬重。”,我借鑒白居易的詩,輕道。
他笑道,“好詩,好詩。”
“謝謝。”
“你和他們不一樣,不知怎么稱呼?”,他問。
我隨便編了個名字,“蘇澤。”
“蘇公子,為何來這里?”
“沒有來過。”,我認真道。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我,好似我說謊一般。
我確實沒有來過啊!重點是。
遠處。
一個女侍踩著急促的步伐,大喊著,“輕絲,你在不在,輕絲。”
他朝我嫣然一笑,“我要走了。”,說罷便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