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你剛才把那藥液給我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老K笑了笑，說道，“不過，御醫很少有人身自由的，像肖醫生這般的卻實少見。”
“確實如此，只有進入御醫團最核心的圈子，才能出入宮廷，不過每一次外出，都必須簽生死狀的。”
肖軍點了點頭，說道，“我們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能向外界泄露任何宮廷權貴的人身健康信息，違背者，要諸九族。”
老K怔了怔。
“老先生放心，現在網絡受阻，我的一言一行，都不會受控。再說我現在是皇帝陛下的御醫首席官，也有自己的官威，隔墻有耳那種情況很小機率才會發生在我身上。”
肖軍笑了笑，說道，“現在除非我主動聯系宮廷，要不然沒人知道我的行蹤。”
聽到肖軍的身份，老K和羅七都呆住了。
羅七一時間想到土拔鼠身上的針孔攝像器，但也沒想太多。
“實不相瞞，皇帝陛下已身患絕癥，腦中長有奇怪的瘤子，這瘤子改變了陛下的性情，也極大影響了其健康。”
肖軍憋了口氣，沉聲說道，“這件事，在宮廷里知道的人甚少，就連皇子也未必知道，但總有一天會紙包不住火，到時候華夏帝國恐怕要在這連年天災的危局下引發不小的動蕩，到時又不知有多少黎民百姓將流離失所。”
說著肖軍看了眼羅七，繼續說道，“我羞于自己術業有限，無法承擔給陛下做手術失敗的風險，便令人不恥的撇下旦子，到外界尋求濟世方案。”
聞言，老K心頭一緊，臉色變了變，“這事非同小可啊，肖醫生可說不得。”
“老先生不必驚謊，我想我已經找到了救治陛下的良方。”
肖軍看著羅七，激動地說道，“有羅英雄在，我有就信心。”
羅七撇了撇嘴，他年紀尚小，說真的對宮廷政事始終持著莫不關心的態度。在這種末世環境下，對他來說，皇權更疊也不過是帝國集權制度的微觀調整罷了。
“你就那么信心嗎？醫學方面，我可是零基礎。”羅七說道。
“我有看到剛才羅英雄給老先生醫治的情形，有羅英雄出手，勢在必行。”肖軍說道。
“我不過是在右腦覺醒初級階段的炮灰，世界各國右腦覺醒者眾多，我這一介草民，實在不足掛齒，應該有更合適的人才替肖醫生分憂才是。”羅七說道。
“不不，這事非羅英雄莫辦！”肖軍篤定的說道。
“哦？”羅七皺了皺眉。
“因為現在全世界，只有華夏才有古醫術。我翻閱史料，在曠古紀事中，查到四千年前，有華佗扁鵲神醫給人做腦顱手術，術后未有任何后遺癥，甚至未濺血出，這描述跟剛才的情況分毫不差。”
肖軍咬了咬牙，恨聲說道，“而皇帝陛下現在的身體情形，已經不容許做開顱了。”
“既然如此，為何不按史料記載操作呢，相信以聞名中外的御醫團實力，根本不在話下。”羅七說道。
“慚愧至極，羅英雄有所不知，華夏帝國所存古醫著作大多已經失傳，像剛才所述的情形，我也是在其他史料中找到端倪的，但具體操作方案，據說可能記錄在《白氏內經》《白氏外經》《扁鵲內經》《扁鵲外經》或《旁經》里，而我此方來這精神病院，就是來找這此經書線索的。”肖軍說道。
“原來如此，這精神病院倒是內涵乾坤啊。”
老K沉吟道，“如今天象大變，而人體是天地宇宙的產物，天變了，人也會變，人體內的電解質，酸堿平衡都會打破，如此將導致各種身理和心理的病變。拯救文明蒼生，醫流之道，確實重之中重啊。”
“老先生說得極是，古醫術，上醫醫國，中醫醫人，下醫醫病。”肖軍嘆了口氣說道。
“嗯，想不到羅七右腦覺醒境界提升后，在古醫術領域無師自通，這更證實了右腦覺醒理論的正確性。”
老K分析道，“若我沒猜錯，這古醫術其實包含了宇宙全息論的影子。”
“這方面御醫團真是捉襟見肘。”肖軍嘆氣道，“當年，陛下若是全力支持造神計劃，那么一切都不會這樣，真是時也，命也。”
“真不巧了，我是造神計劃后唯一活下來的炮灰，知道為什么嗎，就是皇帝對該計劃的排斥造成的，我受了多少苦，失去了多少戰友，這些帳本來我還不想算呢，你倒是抖落出來了，你想我會幫你嗎？”羅七陰著臉說道。
“羅七，天將降大任于你，怎可如此小氣？！”老K不滿的說道。
“嘿嘿，老K，你是第一天認識我么？”羅七說道。
“肖醫生莫急，羅七還小，處事還沒有成熟的統籌格局。”
老K安慰道，“待過一段時間，我會跟他好好勸說的，我的話，他總是會聽的。”
“哼，我哪小了，我大著呢。”羅七挺了挺腰板說道。
“不過，肖醫生，據我所知，目前全世界的右腦覺醒者，境界晉升至D級的，寥寥無幾，而到達D級，才可能窺見古醫術的門徑，眼下，也是不好辦的啊。”老K沉聲道。
“是極，是極，還希望老先生多擔待才是，我雖只是一介醫流，但在宮廷也有說話的份，老先生有需要我的地方，隨時吩咐即可。”肖軍低聲下氣的說道。
“肖醫生嚴重了，現在事不疑遲，快帶我們去見那病人吧。”老K說道。
“好。”三人來到一棟大樓門前，肖軍推開大門，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鼻而來。
三人同時也奇怪，這棟大樓在外形上，與行政樓別無二致，但這幾乎沒有那變異蜘蛛的影子。
似乎有什么力量將其阻隔了。
想到這里，三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震驚之余，三人還聽到絲絲縷縷的琴聲，從幽暗的樓道里傳來
那琴調既古樸優雅，又新奇詭異，仿佛來自遙遠的宇宙，又像自微小的塵埃而起，真是說不出的美妙與動聽。
“這還有人彈鋼琴嗎？”老K頓了頓，感受著這音樂的律動，剛才心頭的血腥之氣霎時煙消云散。
“有的，說來你們肯定不相信，他彈的曲子是上帝寫的。”
肖軍領著兩人，邁進大門，幽暗的樓道里燈光昏昏，分不出日夜。
“嗯，上帝確實是個藝術家，你這么說，我倒是要仔細聽聽。”
老K贊嘆道，“真美妙的琴音，就像風，起于青萍之末……”
這精神病大樓內部格調，跟行政樓簡直千差萬別，行政樓是正常辦公大樓，而這里卻像一個墓穴。
甬道是由厚厚的鋼筋混泥土構成，密不透風，怪不得蟲子進不來。
但正因此，氛圍上就顯得陰森恐怖起來。
“為什么要設計成這樣，我從沒見過這樣復古又恐怖的樓內裝修，電梯也沒有，樓道像甬道，還不規則排布，如果沒有燈光，這里就像古墓。”羅七說道。
“這大樓有幾百年歷史了，它只是外表修建成普通大樓的樣子。”
肖軍恭謹的說道，“傳聞這里以前就是古墓。”
“還有這種事，在這里上班的醫生護士，不瘋掉才怪。”羅七說道。
“也只有少部分醫護員工有資格進入這里，能進入這里的，大多是自愿，事實上，也不是什么病人都有資格進入這精神病院的。”肖軍解釋道。
正說著，老K大叫了一聲出來。
“老天，我聽出來了！”
老K用不可置信的神情，怔色道，“這曲子彈的，竟然是圓周率，無限不循環小數，無理數啊。”
“我也聽出來了，這是什么人，他彈了有多久？”羅七問道。
“不知道，我來這里的時候，就有人在彈了，好像從來沒有斷過。”肖軍聳了聳肩道。
“沒人知道嗎？”羅七問道。
“院長肯定知道的，不過，這不重要，關鍵是教彈這琴的人，才最神秘。”肖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