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戰單手一招，插在地面上的石劍一陣抖動，震落了殘留在護手上的石屑，從地面上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了孔戰的手中。

“接著。”

孔戰將石劍向前一遞，齊牧手中一沉，石劍已經到了自己的手里。

雖然系統物品欄中放著叛逆之刃，但齊牧也知道現在不是拿出來的時候。

很重。

齊牧接手石劍的第一感覺便是重，比叛逆之刃還要重上許多。

這明明只是一柄青石削制而成的重劍，為什么握在手中時會比看起來要重這么多？

齊牧探尋地望向孔戰。

孔戰道：“靈力，我加了靈力。”

您老的斷句沒毛病。

齊牧呵呵笑了笑，雙手緊握石劍，揮舞了兩下，石劍的重量甚至讓他難以維持重心的平衡。

孔戰注入石劍的靈力讓石劍擁有了超遠本身材質的重量。

“想要學習重劍，必須適應重劍的重量。”

孔戰的解釋讓齊牧頓時明白了不少，這種練習就像是跑步時在雙腿上系上沙袋增加負重一樣。

“看好。”

孔戰手中青鋒一指，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地使出，刺、劈、點、撩、挑、崩、截、斬、抹、削、架、壓看的齊牧眼花繚亂。

“以后便照著這般練。”

孔戰將劍收入劍匣，抱著手臂看向齊牧。

齊牧此時還愣在原地，這個指點會不會有點太敷衍了？

他連動作都沒有看清楚就已經打完收工了。

槍客馮威笑道：“老孔的劍術了得，但教人的本事不及他劍術的萬一，你若想從他這學到劍術，還得看你自己的悟性。”

齊牧沉默地思考了良久，鄭重地點了點頭，按照方才孔戰的動作笨拙地揮動著沉重石劍。

槍客馮威走到孔戰身邊悄聲道：“你就這么看著他瞎練啊？”

孔戰搖頭道：“看他資質。”

言下之意便是若齊牧的資質過關，那么便好好教導，若是資質愚鈍入不了孔戰的眼，那么齊牧愛怎么瞎練就怎么瞎練。

老張頭雖做了吩咐，但教人練劍是他的事，他愛怎么教便怎么教。

馮威撇了撇嘴問道：“那你也告訴他？”

孔戰淡然道：“看他悟性。”

馮威失笑，看向齊牧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孔戰是劍修，對他而言，資質和悟性不足之人壓根沒有資格握劍。

“好自為之。”

馮威的話也不知是說給孔戰還是齊牧。

營地一時安靜了下來，只留下了齊牧不斷揮舞沉重石劍激起的風聲。

第二天日上三竿，玉川子才伸著懶腰從車廂中走了出來，入眼便是揮舞著石劍的齊牧。

“他一夜沒睡嗎？”玉川子問著迎了上來的老張頭。

老張頭道：“這小子一直練到天色發亮才去休息，估計才睡了一兩個時辰又起來繼續練習。”

昨夜睡前老張頭曾給了齊牧一顆傷藥，便自顧自的守夜去了，不過齊牧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看在眼里。

玉川子吐了吐舌頭，她被齊牧的刻苦嚇到了。

老張頭心里一陣復雜，既想要以此勸誡少主勤奮修煉，又不想在少主面前夸贊齊牧。

好糾結。

老張頭干脆閉口不言，收拾行李準備出發。

“出發咯！”

老張頭吆喝一聲，抖動韁繩，雷麟馬邁開步子，拉動馬車前行。

馮威和孔戰兩人翻身上馬，護衛在馬車兩側。

“你走路。”孔戰對齊牧說道。

齊牧答應了一聲，邁開步子跟在馬車后。

馮威暗中對孔戰豎起大拇指道：“你狠。”

孔戰雙目平視，神情不見絲毫波動。

即使孔戰不說，齊牧也打算這么做。

昨晚孔戰用行動告訴他，學劍關鍵一個字在于練，不斷地練習，不斷地熟悉手中的劍，直到如臂所指。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時間所剩不多，他必須變得更強。

想要變強，就必須不斷壓榨自己。

齊牧不會放過任何一點增強自己的機會。

馬車的速度不快，但是身后背負的石劍卻是沉重的負擔，無垢境靈修的身體素質倒是勉強能夠支撐下來。

中途路過一個小鎮休整，齊牧順便買來面具和斗篷換上。

老張頭調笑道：“小子，你這是怕被仇家認出來嗎？”

齊牧沒有否認：“距離南梔城越近，越容易被人認出來，小心而上。”

老張頭說道：“小子，我觀云山不懼你的仇家，但也不會管你的仇怨，自己的因果，自己了結，你可明白？”

齊牧點頭：“小子明白。”

老張頭一臉孺子可教的滿意表情，扭頭一看，看到玉川子趴在車窗上饒有興趣的欣賞著齊牧負劍奔跑的樣子后，臉色瞬間便垮了。

得想個辦法才行。

老張頭頓時憂心忡忡，少主年芳不過二九，正是情竇初開時，要是被這小子給拱了，說不準自己回了觀云山會被夫人剝皮拆骨吊在山門外吹風的吧？

正呼呲呼呲調整著呼吸的齊牧突然打了個寒顫，轉著身子四處查看，卻沒有發現異常。

一行人沿著大道走了兩天，齊牧白天趕路時背著劍在馬車后跟著跑步，夜里扎營時準備好飯食便練習孔戰教授的基礎動作。

“你猜這小子能堅持多久？”馮威問道。

營地旁的齊牧正在揮舞著石劍，他的動作不再像第一天夜里那般笨拙，至少已經適應了石劍的重量。

孔戰沒有答話，眼中平靜的情緒泛起一絲波瀾。

“齊牧好厲害啊！”

坐在火堆旁的可愛少主捧著臉感嘆道，觀云山屬于大型宗門，門下弟子不計其數，勤勉刻苦之人更是數不勝數，但是這般自虐一樣對待自己的，實在少見。

就連老張頭也在暗地里不得不佩服齊牧的毅力。

這些天每天只睡一到兩個時辰，其余的時間不是在練劍，便是在練劍的路上。

“不夠，還不夠。”

齊牧揮動著石劍對著空氣劈砍，這幾天的時間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進步。

首先對于石劍的重量基本上完成了適應，簡單的動作可以初步地完成。

其次，他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這也歸功于每天夜里老張頭都會一臉不情愿地塞給他一顆恢復丹藥，讓他可以快速消除疲勞，恢復體力。

在沒有辦法修煉千葉決的眼下，他通過練習劍術竟然一步步地將身體的強度往體修的方向靠去。